嗯。首先承认一下,朱一龙的演绎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我二刷仍然未能解码。
然后我们聊一下为什么解码很复杂。
简单地说,就是他的表演连续性很强,几乎洒满光谱上,这就让抽样非常的困难。众所周知,抽样频率一高你们猫同学分析起来就容易当机,这和傅立叶变换及采样的原理是一样的。
或者说,非平稳信号的分析。
这里的困难就不只是情绪变化多,层次间的颗粒小,还有变化之间缺乏可以轻易切割的边界。譬如从自卑到自傲,或者从平常态进入兴奋状态,这些表演都不是线性的,或者数字的,而是混沌的。不随机,不随便,有非常一致的人物取向,但是其爆发和过程可以差很远。
我认为这是他的“沉浸式表演”的非同寻常之处。因为他追求的不是到达一个状态,而是通过什么样的路径到达。
让我给大家一个例子。
在我看来,舞蹈这场戏和关帝庙这场戏有非常大的状态重叠。这两场戏的开端,都是他去见了一个他鄙视的人群——打工仔。在这里他没有自卑,进入的状态或许有些许恐惧,但是更多的是蔑视。然后他受到挑战,他不认可这个挑战,他走出“规矩”这个框架,嚣张,自傲,认为自己战无不胜。
在关帝庙,他以点烟开始,以纵身跳过门槛结束,在酒店,他以干净利落的“本人不鸟你”开始,以忘我的舞蹈和讲演结束。但是这两段的表演过程差距如此之大,以至于你们猫同学需要二刷才确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关帝庙是酒店的小样。福果叔在关帝庙给他的判词,是整部电影里强哥的最大弱点:他追求粉身碎骨。所以他定会人头落地。
别人给一通胖揍,一般是奄奄一息的,但是你们要知道,这就是强哥要的刺激。在他爆发了野兽一样的哭嚎的时候,他的肾上腺素瞬间点燃,所以你看他之后如梦如幻,在没毒品的状态下瞬间high 了。于是疼痛离开他,迷离包裹他,他成为了king.
他的 high 往往是突如其来的,譬如关帝庙的纵深一跳,发生的时候都是向下看对手的时刻。他high 的时候,永远有一个动作,就是比V.
这个小动作会告诉你,朱一龙到达了那个状态,但是哪怕那个状态本身,他每次的演绎都不一样,更别提到达的路径了。这里你们猫同学不多说了,欢迎你们一起二刷寻找。
如果你们注意到,他在陈家沙发上也比了一次V. 但是这里就是对手戏的精彩之处了。梁家辉非常可信的榨出了他的自卑,你可以看到朱一龙的情绪转换是剧烈的。他赌赢了,但是他没能赢过陈辉延。几场戏,陈辉延死死占了上风,始终是那个随手接过毛巾的人。这几场戏精彩至极,两个人眼神交接,是近年少有的刀光剑影。强哥拿到了钱,但是始终被陈压的死死的,这刺激了他的自卑。
如果你们看到他这里的浮夸,那么和酒店一场是不一样的。朱一龙在这里是表演性的浮夸,在酒店则是强哥真正的睥睨整个香港的马仔们,在陈家,他仍然忌惮陈辉延。
自卑被真正唤醒,是他终于发表了“你也是贼”的那场表演,“敲骨吸髓”那里,颠到极,怀疑是现场发挥。这个是自卑的极致表达,美好极了,击节赞叹。
而亓sir 经常说他自卑,强哥却真的没有在亓sir 面前自卑过。哪怕说被捉,最后的镜头仍然是V. 这里的浮夸是戏弄的浮夸,讨厌死了,好老港片啊!
我说朱一龙的演技爆棚,并不是说他“演得出”这些,譬如瞳孔放大的恐惧,泪光莹莹的五味陈杂,锋利的凝视… 什么什么的。如果只有光谱上的散落,只能说明他对身体的控制好,但是他同样完成了人物的一致性。
人物的一致性不来自重复,而来自每一次变化都能够追溯到同一个人。追求粉身碎骨,无比自信,狂妄,又自卑。
强哥有两个小动作,一个是猛的吸鼻子,你会发现他这个动作随着人越来越瘦做的越来越猛。我认为是有暗示的,但是我不确定。另一个是掰掉过滤嘴,有时候甚至在嘴里玩弄。这和他的三瓣橘子皮一样,都属于连接的暗线,是人物的一部分,我甚至觉得比明线里的菠萝油更有力。有了这几个小细节的加持,强哥的狂妄才更有力。
你终究会发现,他要的粉身碎骨,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动力:有能看不起他的人看不起他了。
那几个瞬间,你们龙哥的表演的高度一致性是惊人的。
所以我只能说,二刷未能成功解码。
但是二刷让我认出来李修贤。少年时他永远是兵。认出的一刹那,我给韩延减一分。#猫读书#
对于强哥,他追求的是烟花炸裂。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胜固欣然败亦喜”吧。
p.s. 空枪里的很多小细节,其实推荐大家细看。譬如百达翡丽,和38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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