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墨大两年了,实话说感觉自己被磨平了。
其实渐渐也知道为什么墨大的学生不喜欢来上课,但是每周面对不到5%等出勤率还是很难过。
在墨尔本fringe听到喜剧演员把哪怕没有观众或者只有零星的观众自己也要继续表演下去写在剧本里,但我却忍不住羡慕Ta们满座的剧场,和观众积极的回应。
我们的同事的日常才是自己一个人来到硕大的教室,没有一个学生来,自己对着教室录制了全部课,连线上也没有一个人听。
感谢小红书上来听课的学生们,没有你们这学期肯定会更难。
这学期这门课80%是中国学生,我们的内容也很多都跟中国相关。但是tutorial互动还是相对困难,有一天我甚至自己在课上哭了30分钟。
做一代移民老师的处境大概就是当我在讲亚洲的东西的时候,要面对有的本地生直接开始玩手机,下课了还要给我发邮件“指导”,但是同时似乎大多亚洲同学也不能理解也不参与互动的一种情况吧。
(更别说还要处理班上的学生用AI写了完全一样的故事,请人代自己做报告,代写等等等等… 在学生面前大哭的时候对大家说,这样的一种不尊重,并不只是不尊重我们,更是不尊重自己,也不相信自己。)
有同学跑过来跟我说看课程回放有字幕对第二外语的学生容易一些,但是我的后台却看到有一半的同学没有看过一节讲座。
学生安慰我说我不需要为不对自己负责的人负责,只要有一个人想学,那也值得。
道理我都懂,但是情绪上真的很难积极。30岁那年我的生日是在香港教书中度过的,当时的我没有稳定的工作,知识体系也没有现在丰富稳固,但是看到学生积极的讨论思考,我觉得好幸福; 今年我的生日恰好也是在教书中度过的,但是心情却百感交集。
没有教,不会有学;但没有学,也没有教。 或许我也是在东亚长大的,我做不到时刻保持澳洲阳光正面积极的理解一切。
希望之后会好一些,慢慢找回自己的信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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