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再刷了一遍《小城良方》第八集,在二人转剧场嚎啕大哭的肖战,哭得像“新生的孩童”。其实我一直以为“东北二人转”是搞笑的,这剧情颠覆了我的认知。慢调的悲伤和快节奏的搞笑,本质上都是东北人在极寒、极苦的环境里长出来的生命力。
当时王哥原本安排车明明唱荤段子《马寡妇开店》,但她为了不在刘铮亮陈俊南面前唱那些,也为了帮“哭不出来”的刘铮亮(刚找到母亲遗体,却因心理创伤挤不出眼泪),特意和搭档换戏。
她在台上唱的是《包公断后》的悲调部分。唱词里全是母亲对孩子的爱、孩子对母亲的牵挂,还有生离死别的苦。
刘铮亮起初“抵触嫌弃”(肖战那小眼神),可随着那淳朴接地气的二人转悲调响起,干娘与孩儿的深情、自己与母亲的过往全涌上心头。情绪不疾不徐地酝酿,眼眶渐渐泛红,最后彻底决堤,在剧场里像孩童一样嚎啕大哭。
这是东北最质朴、最“长歌当哭”的人文表达。慢调一响,悲伤辽阔——肖战的哭戏,已经超越了小情小绪的哭,是那种站在白茫茫雪地里,天地之间只有你一个人的那种大悲——东北式的豪放哭戏,也只有在《小城良方》剧情里才相得益彰。
这集还用了“雪花八音盒玻璃球”来表现刘铮亮的“自愈”。他当时能盯着那个玻璃球里的雪花看,是一个“破冰”信号,“恐雪症”应该还没好,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那一刻是他“开始自愈”的起点。
真雪是“创伤记忆”,但玻璃球里的雪花是被“框住”的、安全的、治愈的、甚至是浪漫的。他愿意拿在手里看,说明他不再本能逃避,而是试着去“凝视”恐惧。
《小城良方》的治愈,没有什么戏剧化的“救赎”,而是东北风味、人间烟火、鸡毛蒜皮,是生活本身在救他。粥喝着,雪落着,串吃着,烤肉的滋啦滋啦声,烤地瓜的香味儿,“把小西门当家”的日子过着过着,人就慢慢好了。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