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子阿
26-10-24 18:49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结婚纪念日,老公记忆倒退了十岁】2

当晚,魏无羡抱着枕头站在主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房紧闭的门,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结婚一年,他俩就没分开睡过。

蓝忘机那个人,表面上冷冰冰的,晚上睡觉却黏人得很,非得把他圈在怀里才肯闭眼。

有一回魏无羡半夜嫌热滚到床沿,蓝忘机愣是闭着眼睛给人捞回来,嘴里还含含糊糊叫“魏婴”,第二天问他他还不承认。

现在倒好,门关得严严实实,里面那位二十岁的蓝忘机估计正警惕地竖着耳朵听动静呢。

魏无羡对着门板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主卧,往床上一倒,掏出手机就开始拨视频。

蓝曦臣接起来的时候,背景里明显坐着蓝启仁和几位族中长辈。

魏无羡一看这阵仗,眼眶一红,嘴一瘪,声音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大哥……叔父……你们管管蓝湛啊。”

蓝启仁眉头一跳:“又怎么了?”

“他失忆了你们知道吧?记忆退回十年前,二十岁的蓝忘机,连我是谁都不认识,”魏无羡把镜头转向空荡荡的客房,“你们看,结婚以来第一次分房睡!他把我赶出来的!还让我‘不要靠他那么近’!”

他说到后面声音都颤了,眼圈真泛了红。

蓝启仁太阳穴突突地跳,蓝曦臣也揉了揉眉心。

魏无羡还要乘胜追击,添油加醋,蓝启仁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忘机现在记忆不在,你多担待。”

“我担待了呀,”魏无羡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都主动跟他说‘你老婆又年轻又漂亮’了,他耳朵红了是红了,人还是躲。叔父,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

蓝启仁眉毛不由得抽了抽:“怎可能。”

蓝曦臣在旁边轻咳一声。一位长辈忧心忡忡地开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万一后面闹到离婚的地步……”

另一个长辈立刻接话:“那我们就更不能坐以待毙。忘机为了能和他领证费了多大劲,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一出,视频里几位长辈表情都凝重了。

帝国对omega的保护政策近乎严苛。自由恋爱不假,可魏无羡领证时才刚满二十,正卡在十八到二十二岁这个管控最严的年龄段。

alpha的婚史、家庭、健康体测、智力测试、人际关系、工作、经济能力,七项里但凡有一项不合格,驳回概率高达七成。

蓝忘机七项全优,可年龄差九岁这一条被政府卡了又卡,加上魏无羡本身是国家重点培养的技术人才,国家那边更重视,蓝忘机前后打点关系、跑政审、提交情感稳定性报告,花了小半年才把名额啃下来。

“要是政府那边知道他俩情感出现破裂,”那位长辈压低声音,“omega婚姻严重不幸福,强制宣告离婚都是轻的。”

蓝曦臣揉了揉太阳穴:“先遮掩住消息,别让政府那边知道。家庭医生私下过来看,对外就说是常规体检。”

长辈们又商量了一阵才陆续下线。

魏无羡挂了视频,躺在主卧里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演出来的委屈慢慢褪了,剩下的是实打实的堵。他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闷闷地想:蓝湛啊蓝湛,你最好赶紧给我恢复,不然你老婆真要生气了。

二十岁的蓝忘机好逗是好逗,但也不能让他真的一直就二十岁啊!

第二天一早,魏无羡迷迷糊糊摸去洗漱,心想今天怕是要自己出去买早饭了,结果收拾好下楼,扑面一股煎蛋的香气。

他愣在楼梯口。

蓝忘机站在开放式厨房里,锅里正煎着蛋,旁边摆着两碗粥、几碟小菜,摆盘整整齐齐,连筷子都按他惯用的角度搁好了。

听见脚步声,蓝忘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把煎蛋盛进盘子里端过来。

魏无羡坐到桌边,撑着下巴看他:“不用休息?”

“不用。”蓝忘机摆好餐具,顿了一下,低声道,“先吃饭,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简单做了点。”

魏无羡低头看了看桌上,有他爱吃的几道菜,还撒了胡椒粉,粥也是他爱的口味,连小菜都是他常吃的那几样。他抬眼瞄蓝忘机,那人正低着头盛粥,耳尖还带着点薄红。

魏无羡心里哼了一声:不记得了还偷偷观察我口味,口嫌体正直。

蓝忘机心里也知道,他只是失忆了,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了。

他一站在这个房子里,到处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和他们的信息素。

玄关两双拖鞋并排放,沙发上有条软乎乎的毯子明显是omega用的,茶几上摊着吃了一半的零食袋,冰箱上贴着便签,上面是他自己的字迹:“魏婴,牛奶热两分钟。”

他很难判断不出两个人关系有多亲密。

一个alpha,把自己的信息素在omega身上留得那么重,家里到处是两个人混在一起的生活气息,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十年后的他,极其珍爱这个叫魏婴的omega。

既然是他珍爱的人,那他作为丈夫,当然要做好丈夫该做的事。

“那你还送我上学吗?”魏无羡咬了口煎蛋,语气随意,“我学校就是你母校,离这儿十公里。”

“嗯。”

魏无羡看着对面低头沉默吃饭的蓝忘机,浑身不适应。

以前吃饭的时候蓝忘机虽然话也不多,但眼睛一直在他身上,他碗里空一点就添,嘴角沾了东西就伸手给他擦。

现在倒好,这人连眼神都不敢在他身上多留。

魏无羡指挥道:“我要吃鸡蛋。”

蓝忘机抬眼看了一下,伸手拿了个鸡蛋,却顿了顿。魏无羡猜他是在做心理斗争。然后蓝忘机低下头,认认真真把壳剥干净了,才放到魏无羡盘子里。

魏无羡忍笑忍得肚子疼,面上不显,咬了口鸡蛋含含糊糊说:“谢谢。”

蓝忘机“嗯”了一声,耳朵又红了,但还是不敢坦白直视他的目光。

吃完饭出门,魏无羡习惯性地往副驾走,手刚碰到车门把,蓝忘机已经快了一步从里面给他推开了。

魏无羡挑了下眉坐进去,心想这人失忆了倒是没忘绅士风度。

“晚上要来接我吗?”魏无羡偏头看他,“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待着?你要是想一个人,我就不麻烦你了,住宿舍也行。”

蓝忘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住宿舍?

他脑子里莫名冒出个画面。

魏婴要是住宿舍,晚上没人给他热牛奶,半夜踢被子也没人管,早上还得自己起来买早饭……

不对!

蓝忘机晃了晃脑袋,静神清心,好一会才缓过来道:“来。”

魏无羡慢悠悠来了一句:“你现在对我好冷漠。”

蓝忘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确实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这个“老婆”。

亲近吧,他脑子里没这段记忆,总觉得唐突;疏远吧,这omega又是他法定配偶,身上还带着他的标记,怎么看都是他该负责的人。

二十岁的蓝忘机头一回遇到这么棘手的事。

于是蓝忘机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

魏无羡扭头看他:“你不会要一直失忆吧?”

“不知道。”

“没事,大哥安排了家庭医生,十点过来,到时候听医生怎么说。”

“嗯。”

车在校门口停下,魏无羡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上却没推开。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魏无羡也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魏无羡突然凑过去,惊的蓝忘机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好在魏无羡停在他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没有在往前。

魏无羡盯着他那双微微放大的浅色眼睛,慢吞吞地开口:“蓝湛,你以前送我到校门口,都会亲我一下再让我走的。”

蓝忘机喉结动了动,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他嘴唇翕动,半天挤出一个字:“我……”

魏无羡噗地笑出来,伸手在他红透的耳朵尖上捏了一把,飞快推开车门跳下去:“逗你的!下午五点半,别忘了。”

他站在校门口朝车里挥挥手,看着蓝忘机羞愤地扭开脸,终于忍不住笑弯了腰。

……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