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良方》追下来,感觉肖战演的刘铮亮,是一种很稀缺的表演形态,他能让角色充满了矛盾感。
比如颓是常态,生命力是裂缝里漏出来的光。
这很难得,尤其是结合刘铮亮的境遇,但是他没把落魄演成一个需要被同情的结果,
而是让身体先活成一个被生活反复摩擦过的人,然后让那些没被磨灭的东西,
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自己醒过来点亮。
要知道这件事放在现实题材创作里,有它具体的难度。行业处理落魄往往滑向两头,
要么靠造型和台词把惨贴在脸上,要么早早预支角色的高光,让观众提前知道他“其实很厉害”。
但肖战没有。他没把刘铮亮塑造成一个简单的天才医生,而是展现人物的心路变化。
表演的起点不是他曾经多强,而是他现在多垮。垮得越具体,后面漏出来的那点光才越可信。
长椅上的苦笑,是“认命”的表演课。
来医院报到,他看着卫生院的混乱,坐在长椅上,肩膀松垮,眼神逐渐失焦。然后低着头,
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像在哭,又像在笑。
这个苦笑,不是演给观众看的惨,是一个人在心里对自己说“行吧,就这样了”的时候,
脸上自然给出的反应。这个苦笑里有绝望、自嘲。
而生命力,恰恰是从最柔软的地方漏出来的。 恐雪症发作晕倒后,他梦见妈妈在厨房忙碌。
他先是错愕,然后是惊喜,听着妈妈的唠叨,委屈和愧疚一层一层漫上来,然后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跑进妈妈怀里,他站在旁边看着,边哭边笑。而他以旁观者的姿态站在那儿,
贪恋着这一刻。这个边哭边笑的瞬间,就是落地式写实最珍贵的地方,它不提供爽感,
但它提供证据,证明这个人还没有被生活磨平。
更能说明颓与生命力共存的,是救人时的那次切换。 车祸重症患者,现场没人敢接手。
他前一秒还带着日常里倦怠涣散的状态,看到孩子爸爸下跪的那一刻,眼神瞬间收束、对焦,
涣散的疲惫一扫而空。然后他说“我来做”,声音不高,但笃定。每次都是病人来了他比谁都急。
嘴上骂着破地方,手从来没停过。
颓是常态,但急和没停过是底色。肖战没有让这两样东西互相取消,他让它们住在同一个人身上。
把这三场戏放在一起,能看出肖战处理这个角色的方向,他不演颓和生命力的切换,
他演两者同时住在同一个人身上。
长椅上的笑是颓的,梦里的泪是软的,还有嘴上骂着破地方,手从来没停过。
观众感受到的不是一个演员在演一个落魄的人,是一个被生活摩擦过、但还没有被磨平的人,
在用身体和尊严之间的裂缝呼吸。
这件事对肖战作为一个演员的价值,比他“又演好了一个角色”更值得说。
从《梦中的那片海》的肖春生到《藏海传》的藏海,再到刘铮亮,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
用身体状态去撑角色,而不是用情绪去填角色。
藏海的收,是权谋者的克制,刘铮亮的颓是创伤者的疲惫,同一个演员,两套完全不同的生理逻辑。
一个已经拥有稳定基本盘的演员,愿意把自己弄得胡子拉碴,愿意让角色先颓透再让光自己渗出来,
这件事本身说明他对演员这两个字的理解,早就越过了保持好看的阶段。而是谋求更多人性的斑斓。
正如刘铮亮的手在抖,但他还是把手伸出去了,而肖战让那只发抖的手有了可以被相信的重量时。
他就已经成为那个让人再次尊重的演员。
#小城良方破9500##我在微博聊电影##造浪吧国庆档#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