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神爬开
26-10-29 17:39

#MOON__[超话]#溅射月月白月光学长au

《借我半把伞的须臾》

引言:这场盛大又隐秘的窃喜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没关系,他属于全世界,但我庆幸,他曾短暂的,只落进过我的梦里。

镇海的夏天,像是一张被海雾浸泡过久的旧胶片,边缘泛着潮湿的毛边,连光晕都带着一种失真的、澄澈的钴蓝色。

在那座被青苔和爬山虎覆盖的校园里,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模糊的虚影。我从来不敢直视文智燦,看得最多的,是他的背影。晴天里被阳光拉长的影子,雨天里半隐在伞下的白衬衫。在食堂排队,在水房擦肩,我总是习惯性地垂下眼眸,只敢用余光去捕捉那一角衣袂。

仅仅是一秒的交汇,就足以让胸腔里刮起一场无声的季风,吹得我五脏六腑都跟着微微发烫。

我唯一一次离他那么近,是在一个积水没过脚踝的阴雨天。

我被困在旧教学楼的屋檐下,雨丝斜斜地打湿了裙摆。就在我准备抱紧书包冲进雨幕时,一把黑色的伞毫无预兆地遮在了我的头顶。
“我正好多带了一把,送你了。”

他的声音比这漫天的夏雨还要清透。那一瞬间,世界所有的嘈杂都退到了极远极远的地方。

我听到的不仅是雨声,更是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他的话,像是一场极其缓慢的潮汐,漫过我的头顶,将我整个人溺毙。

我甚至没敢抬头,只在他转身时,看着那片白色的衣角,手在身侧微微抬起,想去触碰,却又在理智的悬崖边死死停住。

我怕呀,我怕刚萌芽的爱意如同春笋般不受控制地疯狂生长。那股清淡的茉莉香,成了我整个青春期里最兵荒马乱的秘密。

镇海的午后总是很长。路过旧琴房时,我曾在半掩的门缝里,见过他最生动的模样。

他坐在落满光影的钢琴前,微微低着头,手腕随着音符轻轻起伏。阳光像是有了偏私,只肯眷顾他一个人的侧脸,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在他的指尖下跳着缓慢的华尔兹。他微微阖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对谁都温柔却疏离的学长,他完全沉溺在属于他的音乐世界里。

我看着他的侧脸,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荒诞的念头:如果能一直停在这一秒,哪怕让我把整个青春的运气都透支掉,我也甘之如饴。

还有那趟每天早晨的公交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白色的有线耳机。晨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我总在后排偷偷数着他耳机的线尾摇晃的频率,原本冗长的上学路,变得短促得让人恼火。

可是,突然有一天,公交车靠窗的位置空了,琴房的门也落了锁。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请假了。我的生活依旧在继续,风儿轻轻吹,树叶沙沙响,我照常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像个乖孩子一样,看着老师发下永远也做不完的卷子。一切声音都退得很远,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详而美丽。

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

只是,在某个习惯性抬眼看向琴房窗台的瞬间,在某个公交车上听到那首他常听的歌的间隙,我才惊觉,我的生活似乎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凭空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糟糕,我的智齿又开始疼了,连着我空洞洞的心脏,细密又绵长的阵痛。

他不在的日子,时间是静止的,而我,只能在那道生命的缝隙里,一遍又一遍地重温他短暂的驻足。原来一两拨千金的重,向来都是悄无声息的。

没想到,下一次的重逢是在深夜的大屏前,我第一次完成了和他的对视。

他出道了。没有想象中那些夸张华丽的堆砌,他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他还是那个他,只是下颌线变得清晰而锋利,身量拔高了许多,依旧是那样清俊挺拔。他对着镜头笑,眼角弯起我熟悉的弧度。

我看着他,心脏里像是猝不及防地爆开了一颗熟透的柠檬。酸涩的汁水瞬间决堤,那些看不见的经络,像极了我心脏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

每一次的血液回流,都带着他名字的回音。

我为他感到由衷的、彻底的高兴,可那股酸涩却如氧气般无孔不入,将我整个人填得满满当当。

我自嘲地弯了弯嘴角。你怎么还是这样啊。哪怕隔着屏幕,隔着千万人的山海,你还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让我心动到手足无措。

我们的故事甚至没有一次正式的告别。他就像一场途径镇海的夏雨,停了,便蒸发了。

而我,却在这场雨里,怀揣着那把早已收起的伞,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

梦里,他还是那个在阳光下弹着琴的少年,而我,恰好路过了他的青春。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