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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之后池嘉寒睡觉喜欢蜷着，贺蔚喜欢伸展。两个人一张被子，池嘉寒占的面积大概只有贺蔚的三分之一，但他那一小块地方永远是最暖和的，因为贺蔚会主动把被子往他那边掖，然后自己半截腿露在外面。

池嘉寒半夜翻身，手背碰到贺蔚的胳膊，凉的，他又摸了一把，整条小臂都是凉的。

“贺蔚。”

“嗯？”

“你被子呢。”

“被你卷走了。”

池嘉寒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确实把被子裹成了一个茧，贺蔚只搭着个被角，大半个身子晾在外面。他把被子抖开分过去一半，贺蔚立刻钻进来，整个人往他这边靠，腿也伸过来，胳膊也搭过来，把池嘉寒重新拢进怀里。

“你干嘛。”

“取暖。”

“你自己有被子了。”

“有被子跟抱着你是两码事。”贺蔚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迷迷糊糊的，“你比被子暖和。”

池嘉寒被他圈着，后背贴着他胸口，整个人被罩得严严实实，连脚都被贺蔚的腿夹住了。他动了动脚踝，没抽出来。

“你腿别夹我。”

“你脚凉。”

“我让你夹了？”

“你让我夹我才夹的。”贺蔚闭着眼胡说八道，“你脚往我这边靠了。”

池嘉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夹住的脚——到底是谁往谁那边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