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
闫睿豪第一次商务直播。
紧张得像个的大金毛。
一米八七的人。
平时在机场和拍形象照的时候拽得要命。
真坐进品牌方直播间，反倒连手往哪儿放都不知道。
眼睛也不知道往哪儿看。

主持人说一句，他接一句。
“是的。”
“对的。”
“哇塞。”
活像个被临时抓来上班的捧哏。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
管栎就在旁边。
人就坐在镜头外面。
穿着件浅蓝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闫睿豪嘴上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眼睛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主持人提到什么，他都能拐着弯儿想到管栎。
说到开心的事，看管栎。
说到以前的事，看管栎。

连主持人抛过来一个问题，他都要先往管栎那边瞟一眼。
仿佛那人不是坐在镜头外，而是长在了他的条件反射里。

【不是哥，你看栎栎干什么？】
【栎栎是你的场外求助热线吗？】
【爸爸说话是不是拿妈妈当逗号用了。】
【救命，妈咪好像陪考家长。】

管栎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坐在监视器后面，偶尔抬眼看看闫睿豪。
见对方又望过来，就笑一下。
也不说话。
偏偏就是这么一下，闫睿豪又能接着往下说了。

开播前管栎还特意交代过他。
“今天情绪稳定一点，不要哭。”
闫睿豪当时还不服。
“我有那么容易哭？”
管栎看着他，笑而不语。

结果真到了读信环节，那封老朋友的信一念出来。
某人的情绪就开始不对劲了。
起初还好。
后来喉结滚了两下，眼圈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闫睿豪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再抬头时，下意识就往镜头外找。
管栎坐在那里。
看见他的表情，轻轻摇了摇头。
闫睿豪抿了抿嘴。
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嗯……谢谢。”
停了两秒。
“唉。”

弹幕已经笑得不行。
【我靠刚刚是不是要哭了？】
【他刚才是不是看栎栎了？？】
【不是，他怎么这么听话啊？】
【不会又哞的一声哭出来吧。】
【妈咪：说了今天不能哭。】
【千万绷住不要哞！！！】

————

直播结束以后，闫睿豪第一件事就是找管栎。
“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
“真的？”
“嗯。”

管栎看他一眼，“没哭，挺好。”

闫睿豪乐了。
一米八七的人，低下头往他面前凑。

“那有没有奖励？”
“什么奖励？”
“我这么听话。”
“你几岁了？”
“那你说有没有嘛。”

管栎没接话，只低头划了划手机。
闫睿豪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闫睿豪在化妆。
管栎伸出两根手指。
借着视觉错位，轻轻捏了捏他的头顶。

闫睿豪愣了愣。
“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化妆的时候。”
“你拍我干什么？”
“不能拍？”
“能啊。”

闫睿豪笑起来，又把脑袋凑近了一点，“还有吗？”
管栎往旁边一躲。
“干嘛？”
“我看看。”
“不给。”
“栎栎——”
“哎呀，你烦不烦。”

嘴上这么说，管栎还是把手机拿给他看了。
相册里不止一张。
有几张他坐在直播间里，穿着白色外套、低头拿着产品的样子，有几张管栎自己的自拍——浅蓝色衬衫，一只手托着脸。
像是等老公等得无聊了，随手拍下来打发时间。

闫睿豪看了半天。
“你等我的时候拍的？”
“嗯。”
“等了很久？”
管栎抬眼。
“你不是在工作吗？”

闫睿豪没说话。
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那张自拍里没有他。
但他知道，照片拍下来的时候，管栎正在等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好像比照片本身还让人高兴。

“这张单独发我。”
“不给。”
“为什么？”
“我要发微博。”
“啊？”
管栎已经低下头开始选图了。

“你文案写什么？”
闫睿豪问。
管栎想了想。
敲下四个字。

今天不错。

“就这个？”
“不然呢？”
“你不夸夸我？”
管栎把手机举给他看，“这不就是在夸你吗？”
闫睿豪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管栎没理他，点了发送。

———

晚上十一点二十七分。
管栎的微博更新了。

【今天不错🫣】

配图四张。
第一张，是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合照。
第二张，是闫睿豪工作时的照片。
第三张，是闫睿豪的背影，管栎借着视觉错位捏了捏他的头。
第四张，是管栎自己的自拍。
托着脸，安安静静地望着镜头。
没有闫睿豪。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时候他正陪着闫睿豪。
有人说像陪男朋友上班，上到一半觉得无聊了，坐在旁边自拍。
也有人说更像等男朋友下班。
毕竟前面三张都在记录那个人，最后才终于想起拍一张自己。

【第一张合照第二张男朋友工作照第三张偷拍男朋友第四张等男朋友下班的自拍。】
【这是什么陪男朋友上班的一天。】
【第三张真的很像那种隐藏嫂子视角啊救命。】
【不是谁懂第四张的感觉，他在等他下班啊。】
【这四张放在一起怎么这么像生活记录？？】
【今天不错。不是直播不错，是今天不错。】

闫睿豪后来靠着酒店床头又把那条微博点开看了一遍。
“栎栎。”
“嗯？”
“今天开心吗？”
管栎正收拾洗漱的东西，闻言头也没抬。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不错的意思，但是找个时间我要给你复盘复盘直播怎么做。”

闫睿豪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
又看了看他。
笑得很傻。
一个小牛敬礼——“遵命！”
管栎抬起头，“你又嬉皮笑脸。”
“嘿嘿~”闫睿豪把手机收起来，伸了个懒腰。

嗯。
今天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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