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术赤亲手抓小伙。
忽勒术赤的如果浪漫一点,那就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这完全不对)
实际上是:
忽勒秃罕精疲力竭抱着老父的头,正在河边休息,然后远处传来了蒙古兵的呼号声和马蹄的声音。他敏锐的耳朵让他能比别人提前识别敌军,所以他裹好老父的头,站起来接着沿着河边逃跑。但马已经筋疲力尽,速度越来越慢。
然后他听到了弓弦的声音,他回身反击两箭,一箭正中咽喉,一箭正中眉心。
射死两个追兵后他不敢恋战接着逃跑,但后面传来了更重的马蹄声。
这次只有一个人。
忽勒秃罕能听出这个人和这匹马是强弩之末:人的急促呼吸声,马的粗重的呼吸声,沉重无序的马蹄声交错在一起。抓住机会的他立刻回身搭箭。
而就在他搭箭的瞬间,那人突然俯低身体,挺起手中的长枪,径直朝他冲了过来。
忽勒秃罕立即松弦。
他的箭矢只擦过对方的肩头,而那人的那杆长枪已经狠狠刺进了他的马胸。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前腿骤然跪倒。忽勒秃罕猝不及防,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出去。父亲的头颅也飞了出去。
他落地时滚了好几圈,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就看见那个满身泥巴和鲜血的蒙古人直接从马上向他飞扑而来。
忽勒秃罕拔出身上的刀试图反击,但对方的反应更快,他抢先一步攥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扼住他的肩颈,将他狠狠撞向河岸的岩石。忽勒秃罕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他往旁边一倒。
两个人一同滚进了河里。
水流远比表面看起来湍急。忽勒秃罕刚刚站稳,便被对方再次扯住衣领拖进水中。他拼命挣扎,一拳打在蒙古人的脸上,趁对方松手时反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那个蒙古人也不甘示弱,他直接抱住忽勒秃罕的腰,将他重新摔进水里。
忽勒秃罕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愤怒之下他狠狠咬住对方的手腕,丝丝鲜血快速散进河水里。
蒙古人吃痛松手,但紧接着又换了只手用力抓住他的长辫,并一拳打在他的小腹。
两个人在水里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松开谁。忽勒秃罕原本还想寻找机会拔刀,但刀早已不知落到了何处。蒙古人的长枪同样被冲走了。他们早已精疲力竭,打到后来连挥拳都没有力气,只剩下撕扯的本能。
这时,忽勒秃罕一脚踩进河底的深坑,他重心一歪,整个人顿时沉了下去,在摔进水里的最后时刻,他扯住了蒙古人的衣领。
这个高大的蒙古人被他再次拽进了水里。
忽勒秃罕本能地抓住对方的肩膀,想借力浮出水面。但那个蒙古人也拼命往上挣扎,反而把他按得更深。两个人在水下又打了一架,肺里的空气几乎耗尽。他们谁也没松手。
赶到的蒙古将军发现河里有两个人正在扑腾,立即带人下水救援。
他先抓住自己人的后领,将人硬生生拖出水面,随后又扯住忽勒秃罕,将两人一同拽上岸。
那个高大的蒙古人刚刚获救,便跪在岸边剧烈咳嗽,吐出好几口河水。忽勒秃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伏在地上喘得几乎背过气,半天没有力气爬起来。
蒙古兵们很快围了过来。有人认出忽勒秃罕的蔑尔乞装扮和远处滚落的头颅,立即拔刀准备将他斩杀。
“且慢。”
那个湿淋淋的蒙古人终于缓过气来,伸手拦住了他们。
“此人是我亲手擒获的,谁也不许杀他。”
“殿下,此人方才险些要了您的性命。”
“我也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那个蒙古人扶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河水。
“先绑起来,我要带他回去。”
蒙古士兵揪住忽勒秃罕的长辫,强迫仍在剧烈咳嗽的他抬起头来。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蒙古人的面容。
这个人有一双漂亮的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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