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曾写过一段话,我很喜欢:
“我经由光阴,经由山水,经由乡村和城市,同样我也经由别人,经由一切他者以及由之引生的思绪和梦想而走成了我。那路途中的一切有些与我擦肩而过从此天各一方,有些便永久驻进我的心魂,雕琢我,塑造我,锤炼我,融入我而成为我。”
人是由自己的经历塑造的。而我们生活在一个越来越快的时代,信息不断涌来,技术日新月异,却也越来越容易把眼前的生活误认为世界的全部。
今年秋天,我带着馒头,从上海一路向北,开过呼伦贝尔辽阔的草原,追着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最终进入了大兴安岭的林海。
这一路,有齐齐哈尔热情的陌生人;有蘑菇气镇令人回味的小鸡炖榛蘑;有黑山头绮丽得近乎悲伤的落日;也有奇乾村到漠河之间,两百多公里没有网络、没有人烟的森林公路。
草原的辽阔让我感到渺小甚至恐惧,森林的静谧却让我获得了久违的安宁。
在那片森林里,我想起了年轻时曾在大兴安岭伐木的舅舅,想起了父亲用那些木材亲手做成的三个箱子。几十年前,木头从这里出发,进入我们家的生活;几十年后,我又沿着相反的方向,回到了它们曾经生长的地方。
这趟旅行也让我重新思考:在一个AI可以替我们阅读、写作、回答无数问题的时代,人为什么仍然需要亲自走出去?
我想,旅行的意义不在于去过多少地方,也不在于拍下多少漂亮的照片,而在于亲眼看见那些不同于自己的人生,拓展对生活可能性的想象。
我们经历的山水,遇见的人,以及那些偶然闯入生命的故事,最终都会成为我们自身的一部分。
这也是我准备长期更新「到处走走」系列的原因。
世界远比我们每天面对的屏幕更加广阔,人生也远不止一种活法。
用一个小时,聊聊我在大东北走过的二十天,以及那些留在心里的风景与人。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