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是后赵的开国皇帝，羯人，出身奴隶，从小给人做杂役，没读过书。他不会写字，却爱听历史。行军打仗的间隙，也让儒生坐到自己帐中，一段一段念史书给他听。

《晋书》记载，有一回他听人读《汉书》，读到郦食其劝刘邦：商汤伐桀，封后代于杞；武王伐纣，封后代于宋。如今秦朝暴虐无道，你不如复立六国之后，给他们印玺印绶，秦人自己的皇帝都完蛋了，这些人得了封国，必定感戴你的恩德，为你效死。刘邦当时正要照办，刻印都快刻好了。

石勒听到这里，大惊：这招要坏事，六国后人各有各的打算，让他们各自称王，谁还跟着刘邦打天下？刘邦怎么还得了天下？

再往下读，张良从外边进来，连发八问，把这条计策问得体无完肤，刘邦当场把印销毁了。

石勒松了口气：幸亏有这个人。

石勒说：要是遇上刘邦，他就当刘邦的臣子，和韩信、彭越争着立功，看谁跑在前面；遇上刘秀，就要和他并驱中原，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鹿死谁手，就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