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狗戴猫铃！

#封起De日子#

这世上，本没有只升不落的日头。然而，当大洋彼岸的市声喧嚷，指数如攀援的藤蔓节节向上时，总有些角落里，泛起一股酸涩的潮。那潮水拍着岸，却不是为了一场盛大的日落，而是为着那岸上的灯火太亮，晃着了自己的眼。

这酸，来得蹊跷。它不源于自家的田亩欠收，却偏盯着邻家仓廪的丰盈，仿佛别人的丰年，是对自家荒芜的一种无声告发。于是，那笔尖便生了刺，嘴里便含了沙，把一场远方的晴雨，硬生生描成一场不怀好意的季风。他们嘲笑纳指攀升的曲线是虚妄的焰火，是即将坍缩的幻梦。可这嘲笑的姿态，为何总带着一丝近乎哀矜的急促？

封起偶尔会停下脚步，看这出滑稽戏的底里。那酸水直冒的，未必是真见不得别人好，怕是受不住那面“镜子”。别人家的张灯结彩，偏映出自家堂前的冷清；那指数每跳高一格，便像在心上敲一记闷锤，提醒着一种“未能抵达”的距离。这嘲笑，便成了一件得体的外衣，裹住那点不愿示人的惶惑与不甘。骂了那虚妄的浮华，仿佛自己的踏实便有了着落；贬了那远方的喧嚣，似乎眼前的沉寂便生出了几分清高。

可这终究是徒劳的。市场的涨落，原是人间烟火里一场盛大的潮汐，有它自己脾性。它不因谁的咒骂而低落，也不因谁的艳羡而长红。那些潮讽的文章，像石子投进深潭，听个响，便沉了底，水面的波纹荡几圈，也平了。而那潭水，依旧是那潭水，映着天光，该是云影便是云影，该是月华便是月华。

真正可叹的，是这嘲笑的轮回。今日你笑他高楼宴客，明日他笑你陋巷箪瓢。这你来我往的唾沫星子，织成一张黏腻的网，网住的，是自己看向远方的眼睛。人一旦沉溺于对他人境遇的品头论足，便失了对自身田垄的耕耘。那嘲笑的精力，原可以凿一口自己的井，却偏用来掬一捧脏水，泼向过路的车马。泼出去的水，终究要渗回自己的土地，腌臜了自家的井台。

故而，封起只是笑笑。那笑里没有讥诮，只有一点悲悯的澄明。我知道，这世上所有的喧嚣，最终都要归于沉寂。涨上去的，或许会落；落下去的，也未必不会升。但一个人若把心拴在别人的潮汐上，便永远做不了自己灵魂的舟子。与其酸眼望洋，不如回身检点，把自家的炉火捅旺些。炉火暖了，看出去的眼光，自然也温润些。到那时，别人的晴雨，便只是窗外的风景，不再是心头的官司了。

嘲人者，终被人嘲。这倒不是一句恶毒的谶语，而是一面明晃晃的铜镜。镜子里外，照见的，从来都是同一张脸。

早安，狗戴猫铃。[鲜花][鲜花][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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