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个危重病人，比如外科经常遇上的老年病人，原来就有高血压糖尿病，然后胃穿孔引起弥漫性腹膜炎就诊。
如果不手术，他必死，而给他做急诊手术，他可能有二成生还的希望。
面对这种病人，十五年前，我会讲清病情，极力动员家属马上做手术，救人前，从未有过考虑自己的退路。
现在，我绝对不敢这么做了。
我会察言观色，看病人和家属是不是良善之辈，如果是，而且尊重医生，我会讲清病情，极力动员家属马上做手术。
如果病人和家属并非良善之辈，态度不好，我会讲清病情，极力动员家属马上去上一级医院手术。
医生救人前，先自保。
我会想到，一旦病人在手术后死在医院里，我有很大可能必须应付可怕的极耗精力和尊严的各种胡闹，各种网暴，我会面对可能被闹被赔钱的下场。
丛林之中，医如蝼蚁。
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
看人点菜，安全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