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压低资本成本?有五个深层因素。
第一,政府补贴。税收优惠、低于市场的银行融资成本、政府隐性担保,实质上压低了企业的资本成本。OECD的研究显示,中国工业企业获得的补贴规模远超海外同行。结果是大量亏损企业依然能拿到融资、继续做资本开支,资源被“惯着”流向了不该去的地方。
第二,对民企利润的“常态化监管”。这是报告里比较直白的一段:监管目标可能是把民企利润率收敛到一个政策上“合理”的水平。如果利润被类似公用事业一样“指导”,企业的最优决策自然从利润最大化切换到市场份额最大化——内卷就这样有了微观基础。数据上,POE和SOE的ROE差距这几年确实明显收窄,2026E分别约13.1%和10.5%。
第三,政策重供给、轻需求。财政资源长期偏向制造和基建,住房、就业、教育、医疗、文化等消费和民生支出占比偏低。供给端火力全开,需求端跟不上,失衡就出现了。产能过剩程度可见一斑:2026-28年太阳能组件产能是全球需求的167%,锂电池122%,空调102%,工程机械95%,电动车88%。
第四,史无前例的地产下行。2020年地产及关联产业链贡献约30%的GDP、15%的上市公司盈利。到2025年,盈利占比只剩1%(开发商还是负贡献)。巨大的总需求缺口压着利率、通胀和产能利用率,全行业产能利用率目前只有73%左右。
第五,技术扩散与AI的通缩效应。中国LLM已占全球token消耗的72%(2026年8月数据)。技术提升效率,也通过替代就业和压低成本的方式拉低价格——高盛经济学家估计,AI对中国就业的拖累要到2028年前后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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