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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赞35
丁零当啷的银钱又数了一遍后,赞儿这才心满意足地装回荷包,手一伸,吩咐博哥儿:“放着吧。”博哥儿笑笑,接过来放到了卧房窗下的小篮里,需要时随取随用。
荷包是赞儿从娘家带来的,藕粉色,绣着白花,精致小巧,装不下几个银钱,但瞧着很漂亮。博哥儿问赞儿是自己做的吗?
“是奶给我做的。”赞儿躺在炕里头,拉过薄被盖上肚子。
奶以前最爱给小辈做这些了,只可惜那时的赞儿还没什么用荷包的机会,偶尔过年时能得到几个铜币的压岁钱,兴高采烈地装进荷包里,整日挂在身上四处乱晃,没多久便叫娘拿去“保管”了,自己一文钱没用着,就叮叮当当的听了个响儿。
这一转眼,成了家立了户,银钱都得自己管着,荷包小了,却再没有人给他缝新的。想到这儿,赞儿心里头还有些难过,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这个小了些,改日我缝个大的。”
博哥儿把窗户支起来,折返身到炕边,听赞儿这么说,没忍住问了一句:“给我的吗?”
赞儿抬眼去看博哥儿,对方背着光,脸上的神情看不太真切,但双眸明亮如夜晚星辰,让人无端从中看出了几分期待的意味。
“嗯。”出门在外,银钱当然是放在博哥儿那儿安全。况且,博哥儿如此期待的神情,倒让赞儿不忍心一个字就打发了他,于是又说,“到时给你也绣个小花儿。”
博哥儿也上炕了,睡在外头,伸长手臂拿过一柄蒲扇,轻轻摇起来,期待地问:“什么花儿?”
“你喜欢什么?”
三伏天越来越热,娘给缝的棉被收进了箱子里,一床薄被铺在炕上,赞儿也只牵了一角来盖住肚子。
“都行。”博哥儿笑着道。
赞儿:“我也只会几种呢,绣得也不如奶。”蒲扇对着自己,凉风一阵阵轻轻扑面,赞儿闭上眼,心想像博哥儿这样高大的汉子,也不适合太粉嫩的花纹。
“竹子喜欢吗?”赞儿琢磨着说,“兰草呢?”
“兰草吧。”兰草比竹子更配白花,博哥儿没太纠结。
“唔。”赞儿这声应得很含糊,博哥儿扭头一看,身边的人己经睡着了,他侧过身,动作轻缓,一手垫在脑下,另一手摇着蒲扇没停,风轻轻带起赞儿的发丝,恬静的睡颜让博哥儿忍不住看了许久。
摇晃的蒲扇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至落在薄被上,这个午后便只剩下了夏蝉鸣叫与溪水流淌的清脆动静。
天没亮就去赶大集了,奔波劳累一早晨,晌午这一觉赞儿睡得很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拉长手脚狠狠抻了一抻,方能活动自如。
去灶房舀水漱了口,又到后院去溜达一圈,猪崽儿还睡着,肥肚子一起一伏,鸡鸭散着步,时不时回头梳理一下身上的绒毛。
一切都正常,就是没瞧见博哥儿的身影。
“博哥儿?”赞儿边往堂屋走边喊。
“在这儿。”
赞儿寻着声过去找,博哥儿正在卧房后头那间屋里抄书呢。
抄书再怎么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只是费时些,也不算累人。晌午和傍晚时分抽出空来抄上几页,一个月就能攒个两三本拿去铺子换钱。若是接到了像钱家这样的单子,赚得便更多。
赞儿心性还如孩童一般,些许吃喝就能叫他高兴许久,博哥儿不想自己连这点儿小事也无法满足。
屋外传来脚步声,虚掩的房门被推开一道缝,似是怕打扰到他,赞儿只挤进了一颗脑袋,问:“博哥儿你在抄书吗?”
模样如山间小动物一般精灵古怪。
“嗯。”博哥儿应,在和赞儿说话时,他脸上总是忍不住带着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笑意。
博哥儿在做正事,赞儿不好打扰,也不想在家中无所事事地做个闲人,于是对博哥儿说:“那我出去割草了哦。”
“等等,我同你一路。”博哥儿叫住他,说着,便开始收拾纸笔。
赞儿这下推开门走进去了:“不抄了么?”到了桌边,低头仔细瞧着博哥儿写的字,眉头微蹙,像看得懂似的。
“嗯,歇会儿,抄久了手腕酸。”
赞儿又没握过笔,自然是博哥儿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密密麻麻的小字瞅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看出名堂来,干脆把眼睛挪开了。
回头再一看身后那些牌位,“啊”一声又惊呼出来。
博哥儿还没抬起眼来,赞儿便握着拳头往他肩头上一捶,懊恼道:“忘买香了!”
不算什么大事,博哥儿笑道:“下回记着就好。”
“下回还得等半个月!”赞儿心里那叫一个悔,光顾着吃吃喝喝,果然把正事给忘了,“算了,等会儿去我娘那儿先拿一把用着。”
只是这样一来,保准又要挨骂。
赞儿心里郁闷着,眼珠子一转,想起博哥儿了,于是赔着笑,对博哥儿说:“博哥儿,待会儿你去和娘说吧。”
博哥儿说好。
赞儿嘿嘿一笑,还不忘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娘只会骂我,舍不得骂你呢。”
“合着你俩去集上就顾着吃了?”娘手里抓着一把香,身上还系着围腰,刚在灶房架上锅呢,就让俩孩子叫出来了。
博哥儿和赞儿一人背着一筐猪草,手里还提着一筐山上挖的野菜,搁家门外站成一排挨骂。
“娘……”赞儿讪讪笑着,企图和娘亲撒娇。
肖母眼一瞪:“你笑什么?!早说你这个馋病迟早误事。”说着,又瞪博哥儿一眼:“博哥儿你也是,不瞧着点儿他,要什么就买什么还不给惯到天上去?!”
见博哥儿也挨了骂,赞儿这下不敢说话了,拉平嘴角抿着,埋着脑袋只敢盯着自己的鞋面。
知道博哥儿家中还有活儿要忙,肖母也不多啰嗦,一人说了几句后,提点道:“快收稻子了,这些日子勤快些多打草,免得到时少了畜生的吃喝,地里头也多去看看,成家了,什么事重要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回家路上,挨了骂的两人格外沉默。
快到家门口了,手里捏着香的赞儿这才撅着嘴“嘁”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你这姑爷也没威风几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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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文/小猪撅屁股
排排站挨骂中……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