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打车回家,遇上一位女司机,车子香香的,收拾得干干净净。一路聊了很久。
她53岁,儿子29岁在老家工作,收入在当地算高的,每月有1万多,已经结婚生子了,孩子三岁了,儿媳没工作,在家带娃。
她来上海跑网约车,是想多赚点钱。和儿媳合不来,不想去儿子家带娃,就选择出来谋生,每个月固定给儿子家转3000,差不多是她收入的三分之一。上海开销大,留给自己的并不多,她在上海也是省吃俭用,和四个人合租。
她抱怨道:“我每月给这么多钱,儿媳没有一点好脸色,好像我欠她一样。”
我劝她:“儿媳是别人家的姑娘,不必强求亲近,重点要看你儿子。”
她叹口气,说:“儿子窝囊,指望不上,养老也不打算靠他。”
我奇怪了,既然不指望他们,这三千块不如自己存起来留着养老。儿子工资这么高,本身也够他们花了。
她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老家的规矩,婆婆不带娃,还不出钱的话,是要被街坊戳脊梁骨的,闲话扛不住。”
我又问,“那孩子爷爷呢?随他姓,爷爷也该分担。”
她愣了一下,说老家对公公没有这样的要求,担子好像天然落在婆婆身上。
我笑了,你人都在上海,又不常回去,何必在意老家的议论。
她不停叹气,还是放不下这份人情枷锁。
她人看着清爽利落,打扮得体,车技稳,谈吐爽快,一看就是已经在大城市生活很久的人,但心里那根标尺,还是老家的旧观念。
聊到最后,她反倒轻松了一点,说每晚收车之后,就看红果上的重生短剧,看剧里的老太太翻盘,挣脱委屈,好好为自己活。
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五十多岁了。但看这些故事的时候,心里能得到安慰,好像借别人的人生,替自己痛快一回,盼着有下辈子,能活得自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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