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明帝司马绍得知司马家先祖违背洛水之誓，弑杀高贵乡公曹髦后，羞愧地蒙脸趴在床上，哀叹：“先祖如此行事，晋朝国运怎会长久！”
历朝开国，要么乱世起义救百姓于水火，要么顺天应人平稳禅让，唯有晋朝江山，是靠背叛与血腥杀戮夺得。
司马绍是东晋少有的明君，聪慧通透、知人善任，在位时稳住了动荡的江南政局。
一日，他与朝中重臣王导、温峤闲谈，好奇询问先祖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如何打下晋朝基业。王导犹豫许久，这段历史太过阴暗，史官都尽量隐晦记载，他怕帝王得知真相心生芥蒂。但君主发问，臣子不能欺瞒，王导只好从高平陵之变讲起。
魏明帝去世，托孤曹爽与司马懿共同辅政。曹爽掌权后排挤司马懿，架空司马家权力。司马懿隐忍多年，装病骗过众人。趁曹爽陪曹魏幼帝出城祭拜，司马懿发动兵变控制洛阳。当时曹爽手握天子与城外数万兵马，有翻盘机会。司马懿派人安抚，对着洛水发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权，保其性命与富贵。曹爽软弱又贪安逸，信了司马懿，主动放弃抵抗。可司马懿兵权到手就翻脸，违背誓言，大肆清算曹爽一族，牵连众多曹魏旧臣，朝堂血流成河，曹魏世家官员几乎被屠戮一空。
靠着背信弃义，司马家掌控曹魏朝政。司马懿死后，司马师、司马昭接连掌权，对曹魏皇室打压更狠。
曹魏第四位皇帝曹髦年少刚烈，不甘心做傀儡。当时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家都默认司马家迟早取代曹魏。曹髦不愿坐以待毙，召集宫中侍从、卫兵数百人，持简陋兵器冲出皇宫讨伐司马昭。帝王虽无实权却有天子名分，自古无人敢当众弑君，这是大逆不道之事。
司马昭心腹成济，在街头面对曹髦队伍。曹髦以身挡众，呵斥士兵，士兵不敢上前。成济被贾充说动，当街刺死曹髦，此事打破了古代朝堂底线。以往朝代更迭多是禅让，会保全前朝君主性命，保留君臣礼仪。而司马家先负誓言，再弑君主，用卑劣血腥手段篡夺天下。
听完王导叙述，年轻的晋明帝破防了。他身为司马家后人、晋朝皇帝，首次完整知晓自家祖宗发家黑史，没有开国荣光与平乱功绩，只有背叛、杀戮和欺诈。祖先失信夺权、弑君立朝，这样的江山从根源就不稳。司马绍羞愧至极，蒙被痛哭，直言晋朝气数难久。
事实正如他所言，西晋从建立到灭亡仅五十一年，统一天下数十年就陷入八王之乱、五胡乱华绝境。宗室互杀，百姓流离，中原沦陷，西晋狼狈南迁，成了偏安江南、苟延残喘的东晋。一场洛水背誓，一次街头弑君，司马家埋下的恶因，让所有人承受了百年乱世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