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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17 09:14 微博认证:微博剪辑视频博主

【于澈的作品】被剥削的承重墙 #男性##历史##压力#

今天我们来聊一个扎心,但是绝大多数人从来都没有认真想过的问题。一个概念叫做父权制,说男人天生掌握权力,压迫着另一半人类。这段话听了几十年,听到我们男人自己都开始信了,于是开始低头认罪,开始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占了什么便宜。

一个被刻意忽略的事实,人类社会对男性的剥削,从一开始就被制度化合法化,甚至是被歌颂的。男人所谓的权利,在绝大多数的历史维度里,本质上是一份用生命用健康,用无限责任换来的隐形契约。

社会心理学家罗伊·鲍迈斯特在《男人有什么好》这本书里说过一句话:人类所有文化在演化过程中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个体男性的生命比个体女性更可弃置。这不是骂人,这是人类学研究的结果。

一个部落如果死了100个男人,剩下的10个男人还能让所有女性怀孕,人口可以照样恢复;但是如果死了100个女性,这个部落基本就完了。所以从狩猎时代开始,所有最危险最致命的活,打猎、打仗、探险,人类学家弗里德尔在1975年就发现,几乎所有狩猎采集社会里,极端危险的任务被排他性地分配给了男性。男人的死不影响繁衍,可是女人死了……

就是这套逻辑,在你出生前几万年前就已经写进了人类的潜意识里。然后就是著名的WAW效应,“Women Are Wonderful”,研究发现,无论男人女人,都对女性有更积极更友善的评价。换句话说,全人类都系统性地更喜欢更保护女性。

举个例子,2000年俄罗斯库尔斯克号核潜艇沉没,118名男性船员全部遇难。挪威社会学家霍尔特说了一句让人背后发凉的话:如果死的是118名女性,全世界关于性别歧视的警报早就拉响了。那可是118条性命啊,国际救援被拖延……

再看尼日利亚博科圣地,2014年绑架女学生,全世界轰动,标签“bring back our Girls”刷爆了社交媒体,连当时的第一夫人米歇尔·奥巴马都举牌声援。但是同一时期,这个组织杀害和绑架的男童数量是女童的两到三倍,但是没人关心,一篇报道都没有。这就是社会心理学最赤裸的一面,男性的苦难是被消音的。

讲完了心理层面,我们看看政治层,给大家讲一个词——“血税”。这是法国人在西非殖民地征兵时用的官方名称,意思是用血交税。一战期间,超过25000名西非男性被强制性地送到法国前线送死。

我们看看中国古代,在中国古代的帝制时期,从唐律到大清律例,男性的身体不仅属于家庭,更在法律上属于国家机器的财产。在《唐律疏议》中有一个细节,古代税收和劳役的基本单位叫做“丁男”。唐代政府推行的均田制初衷就是确保每个成年男性拥有100亩耕地,但作为交换,男性必须承担沉重的租庸调,成年男性每年必须无偿为国家服役20天,修长城、修陵墓、治水、戍边……秦皇宫和阿房宫赋吞掉了几十万民夫的性命,学者直接把秦帝国称为“刑徒之国”。明永乐年间,运粮和修天寿山死了太多人,朝廷不得不下令给死者家属免役一两年作为抚恤。

到了现代呢,文明了吗?并没有。美国1948年的《军事选择性服务法》明确规定,18-26岁的男性必须登记兵役,不登记就永久剥夺助学金和政府工作资格。1981年Rostaker案,法院说违反平等保护条款,但最高法6:3判决维持,理由是国家军事需要优先。翻译过来就是,当国家需要消耗人力时,宪法那句“人人平等”就可以合法地为剥削男性让路。2013年全民公投决定要不要废除男性强制兵役,结果呢?保留,理由是“培养负责任的男性公民”。你品品这个词,“负责任”。

所以所谓父权到底是什么?主流叙事告诉你,父权就是一个男人在家里说一不二,享受特权。但是你翻翻罗马法和英国普通法,会发现完全另一个故事。在古罗马,家父确实有生杀大权,但是反过来,家里所有人犯的事,儿子打架、女儿偷情,受害者不能告肇事者,只能告家父。家父要么倾家荡产赔偿,要么把肇事者交出去抵债,这就叫“损害赔偿交出”。所谓家长权利,本质上就是国家把基层社会的治安成本全部转嫁给了男性家长,你就是兜底的那个人。

更狠的是英国“掩护制”,这套制度在女性叙事里被骂得很惨,说已婚妇女没有独立的法律人格,不能签合同,不能有财产,听起来非常压迫女性。但是硬币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所有法律惩罚全部砸在丈夫一个人身上。妻子赊账买东西,妻子跟人私奔,丈夫还得替她还债。1712年伦敦有个马车夫亚伯拉罕在报纸上登声明说“我的老婆跑了,以后她欠的钱我不还了”,法律怎么判呢?无效,除非妻子私奔的事情已经臭名昭著到尽人皆知,否则债权人照样可以把丈夫扔进监狱里。

监狱改革家约翰·霍华德在1776年视察伦敦债务监狱时看到这样一个画面:几百个男性囚犯旁边是几百个自愿搬进监狱陪丈夫住的妻儿,因为家庭已经随着男人被捕而彻底破产。被囚的男性曾经联名上书国王,写了34页的请愿书,里面有一个词叫“割肉还债”,说自己在狱中“锈蚀腐烂”,但是没有人听。直到1870年和1882年《已婚妇女财产法》通过,女性开始拥有财产权,男性的绝对连带责任才开始被松绑。

所以你看清楚了吗?“掩护制”对女性的掩护,本质上是把男性推进了司法机器的绞肉机。明面上的徭役和债务监狱没有了吗?没有,它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名字——自由市场。

沃伦·法雷尔在1999年提出过一个概念叫“玻璃天花板”,对应叫“玻璃地窖”。我们整天讨论阻碍女性晋升的玻璃天花板,但是没有人讨论禁锢底层男性的玻璃地窖。这个地窖里关着谁呢?焊工、屋顶工、矿工、垃圾处理工、远洋渔民、伐木工……所有最脏、最累、最危险、最致命的工作。职业评级年鉴评出最差的25种职业里,24种的男性从业者超过85%;在职场致命事故中,93%的死者是男性。平均每个工作小时死一个……冲进双子塔牺牲的消防员和警察,几乎全部是男性。这些数字,平时没有人念给我们听。

法雷尔重新定义了“权力”这两个字,他说真正的权力是对自己生命的控制权,不是为了赚别人花的钱而被迫缩短寿命的义务。如果一个男人的高薪是用有毒的环境、重体力、随时断肢、随时葬身井下换来的,这不叫权利,这叫高薪掩护下的系统性消耗。

法雷尔做了一个反事实推演:如果今天强制要求伐木工、屋顶工、煤矿工里50%必须是女性,会发生什么呢?雇主必须把工资翻两倍、三倍、四倍才能招到人,新房会成本暴涨,基础设施成本暴涨,整个现代社会低成本运转的模式会直接崩盘。换句话说,你家里用的电、烧的煤,全是踩在底层男性的命上建起来的,这一切被包装成了个人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这套延续了几千年的剥削,没有人认真讨论?南非哲学家大卫·贝纳塔写过一本书叫《第二种性别歧视》,里面讲了一个让人窒息的现实:正因为男性歧视过于普遍、过于常态化,以至于你提出来会被嘲笑。男人在法庭上同罪量刑更重;男人遭受家暴和性侵的求救声被消音;男人哭一下叫“不像男人”,会被默认应该自己扛;新闻里最常出现的一句话是“连妇女和儿童都未能幸免”,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是什么?意思是成年男性死了是正常的、可预期的,是不需要单独提一句的。

社会给男性套上了一层叫“大男子主义”的壳,要忍痛、要扛事、要赚钱、要保护、要负责、要有出息……做不到,就会立刻失去爱、失去尊重、失去家庭、失去……这不是特权,这是混合特权,表面上戴着王冠,实际上王冠是用血肉熔铸的。

我说这些不是让男人去仇恨女人,更不是否定女性曾经面临的困境。我是想说,真正的平权不应该只是打破玻璃天花板,也必须直面那个从没人提起来的玻璃地窖;不应该只问女人是怎么被剥夺权利的,也要问一句男人的所谓权利怎么就变成了一份致命的义务的。当我们的社会不再用工具效用、是否有用,来衡量一个男人是否值得被爱、被保护,人类才算真正走出了性别丛林。 http://t.cn/AXajxveA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