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589 年,隋军破城,杨广见到了张丽华,这位未来的隋炀帝当场就想纳她为妃。然而,大臣高颎抢先一步,以 “祸水误国” 为由,命人将张丽华拖出去斩了。
张丽华出身低微,父兄是织席的普通人家。公元 569 年,年仅十岁的她以侍女身份进入太子宫。她没背景、没靠山,却有一张倾国容颜和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史书记载她 “发长七尺,光可鉴人,眉目如画;特聪慧,有神采,每瞻视眄睐,光彩溢目,照映左右”。七尺长发,超两米长,乌黑发亮能当镜子,眼神流转间光彩夺目。而且她不仅美,还十分聪慧。
陈叔宝登基后,日日与大臣、学士宴饮赋诗。朝廷奏折先由太监过目再报给皇帝,太监记性差常忘内容,张丽华却能过目不忘,皇帝询问,她能一条不落地说出。大臣们发现,皇帝临朝时,张丽华坐在他腿上,一同听奏报、做决定,她真的参与到了朝政之中。
公元 582 年,陈叔宝封张丽华为贵妃,还觉得旧宫殿配不上她,便在光照殿旁新建了临春、结绮、望仙三座通天高阁。楼阁奢华,窗棂、栏杆、墙壁用檀木制成,镶嵌金银珠宝。楼下有假山、水池,遍植名花异草,香气数里可闻。陈后主住临春阁,张丽华住结绮阁,三阁有复道相连。此后,他在此过上了宴饮不断、吟诗作曲、美人相伴的生活。他把中书令江总等文学大臣召进宫,与宫女饮酒作诗,将写得好的宫女称作 “女学士”,还把诗谱成曲子传唱,其中最有名的《玉树后庭花》便是为张丽华所作。
与此同时,北方隋朝磨刀霍霍,盯着江南。公元 588 年,隋文帝颁《伐陈诏》,50 万大军南下。前线急报不断,陈后主却不理会,依旧宴饮填词,军报堆在床下都不拆封。隋军渡江,势如破竹,建康城将陷。大臣袁宪劝他逃走,他却称 “王气在此,有何可怕”。
公元 589 年正月,隋军攻入台城,陈后主失踪。隋军在景阳殿的井里找到了他、张丽华和孔贵嫔。三人被拉上来时,井口留下张丽华粉脂的红痕,此井被称为 “胭脂井”,又叫 “辱井”。
隋军将士见到张丽华都愣住了,史书称她 “光彩溢目”。消息传到杨广那里,他想纳她为妃。但高颎不同意,以纣王因妲己亡国为例,认为留下张丽华必为后患。不等杨广开口,高颎就命人将她押走,斩杀于青溪之畔。隋文帝得知后,回了一个 “善” 字。
两百多年后,杜牧写下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讽刺醉生梦死的当权者。而《后庭花》是为张丽华所作,可她又有何罪?她不过是从织席人家走进皇宫的女子,活在一个把她的美当荣耀、把她的死当功绩的时代。“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这像是陈后主为她写下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