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979 年,宋太宗赵光义亲率十多万大军直逼幽州城下,势在必得。守城的汉人韩德让,死扛宋军十五天猛攻。待援军赶来,内外夹击,打得赵光义全线溃败,这位大宋天子甚至扔了御驾,坐上驴车狂奔而逃。鲜为人知的是,韩德让的爷爷韩知古,当年是被契丹人从河北老家掳走的奴隶。
唐朝末年天下大乱,契丹南下攻打幽州。几岁的韩知古在战乱中被掳到草原为奴,分配到耶律阿保机皇后述律平的哥哥家。但他聪明且读过书,在部落中脱颖而出,最终做到中书令。不过,韩家在辽国始终是奴隶身份,三代都未改变。
韩知古的儿子韩匡嗣能征善战,官至南京留守、封秦王。韩家成了辽国数一数二的汉人世家,可奴隶标签依旧在。941 年,韩匡嗣第四子韩德让出生。此时韩家已扎根辽国两代,娶契丹女人,生活契丹化。韩德让骑马射箭、汉学皆通,有着汉人血统,契丹灵魂。
真正让韩德让成名的是 979 年高粱河之战。当时宋太宗刚灭北汉,不顾将士疲劳挥师北上。韩德让代父镇守南京,面对十几万宋军的围困,他登上城头指挥,坚守十五个昼夜。名将耶律休哥率援军赶到,每人举两把火把,与城内的韩德让内外夹击,宋军崩溃,赵光义中箭,靠驴车逃命。此役奠定了韩德让的地位,也让宋朝错失收复燕云十六州的良机。
982 年,辽景宗耶律贤游猎时病发去世,留下十二岁太子和三十岁皇后萧绰。宗室亲王虎视眈眈,萧绰娘家指望不上。危急时刻,她想到韩德让。韩德让接密信后护驾,与萧绰商议后削去诸王兵权,稳住新帝皇位。萧绰临朝称制,韩德让成为辽国二号人物。
《辽史》对两人关系记载克制,宋使路振记录萧绰曾说 “吾常许嫁子,愿谐旧好,则幼主当国,亦汝子也”。此后韩德让 “出入帏幕无间”,辽圣宗视他如父。这段关系虽有争论,但韩德让权力地位极高,先后封王拜相,集军政大权于一身,还被赐皇姓改名,皇室为他提供后嗣。
986 年,宋太宗再次北伐,韩德让大败宋将曹彬、米信,宋朝丧失北伐底气。1004 年,萧绰与辽圣宗南下,兵逼汴梁。双方僵持澶州,辽军主将被射杀,萧绰议和,签下 “澶渊之盟”,宋辽百余年无大战。韩德让在促成和约中出力颇多,《辽史》赞他 “克敌制胜,进贤辅国”。
1009 年萧绰去世,1011 年韩德让随辽圣宗出征高丽,病逝军中,终年七十岁,谥文忠。从奴隶之孙到赐姓亲王,韩德让三代人完成阶层跨越,他替契丹挡住大宋两次北伐,促成百年和平,成了辽国最强守护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