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为婚,古风abo
#瓶邪#
他与张起灵是指腹为婚,据他母亲说,他还在肚子里没出来便被陛下看中,要将他指给储君。
等长到六七岁,官家下了旨意,便正式定了这桩姻亲。
吴邪那时还是个娃娃,哪里懂得何为嫁娶,父亲只说他以后与储君是一家人,张起灵就是储君。
旨意来时,太傅携储君登门,那也是吴邪头一遭见他这个郎君。
张起灵长他几岁,当时的个头也比他高些,已经跟着太傅读史论经,跟着陛下旁听朝政了。
此番定了亲,是来送信物的。
一对儿昆仑玉所制的玉雁。
依着父母亲指引,吴邪小心上前接来,抬眼一瞧,被冷着脸的张起灵吓了一跳,只见对方面色深沉,一双眼也冰冰的,比他二叔板着脸的模样还凶些。吴邪攥紧两只玉雁子跑回母亲身后,再悄悄探出头看,对方仍是冷盯着他,吴邪抿唇,从此便对储君留下个凶煞的印象。
后一年正式去了书塾读书,方隐约明白嫁人是个什么说法,当日夜里便去见父母亲,只问这桩姻缘能否悔了去,他不想嫁张起灵。
父母亲只当他说孩子话,便道姻亲定了就是定了,官家赐婚悔不得,待你弱冠后,就可与储君成婚完礼了。
自此,这事就成了吴邪心头一根刺。
又几年,他十四岁,知事了,也大了,宫里开始常来旨意,唤他进宫作陪。
这便是吴邪最愁闷之事,他与张起灵并不熟络,却因着婚事不得不时常见面。
张起灵比他年长,已是弱冠的年纪,身着玄色暗袍,俨然是一国储君的模样,脾气秉性倒和小时差不多,冷冷的,瞧着就不是能亲近的人。
吴邪同他说不上什么话,进宫后,多是张起灵批阅政务,他就在下侧案上读书写字。
父亲时常告诫他见了储君要懂规矩,因此吴邪是话也多说不得,腿脚也不能到处走,极是憋闷,渴了饿了的,也不好直接伸手拿面前的果子,怕失了分寸。
好在张起灵偶尔会起身去殿外走动,大概是看奏折累了,吴邪就趁这空档,拿起果子塞进嘴里,再喝上一盏茶。
要说东宫的好处,独是这儿的果子好吃。
待张起灵回来,吴邪重新低下头佯装看书,然后瞥了眼装果子的玉盘。
好像吃的多了点,有些明显。
没一会儿,一旁的宫人重新端上来一盘果子放在吴邪面前,又换了茶水,将那盘吃过的端了下去。
吴邪悄悄瞄向储君的位置,张起灵仍是低着眼,手上握笔批复折子。
大概不是储君的意思,哪里有空闲管他,吴邪心想,那便是东宫的宫人是个机灵的,待会儿走时赏些银钱罢。
头一遭雨露期,吴邪十六岁,坤泽总要有个这光景,有几日没去书塾,一直在自己的小院子休息着,前几日还好,只最后两日烧起来,窝在床上昏睡。
请了郎中,说是小公子头遭经事,免不了如此,吃些汤药,雨露期过去便好了。
那两日吴邪睡得昏沉,也不知日出日暮,总觉除了父母亲,还有人每日夜里过来,只坐在榻边陪他,一双手抚着他头发,再到脸颊,然后钻入他里衣,从他身上一寸寸摸过去。
那手凉凉的,摸到身子上倒是舒坦,吴邪闭眼呓语几句,也无法细想,沉沉深睡去。
雨露期后,吴邪回忆起这事,总不知是自己恍惚发了梦,还是真有人来看他,便问母亲是否有好友探望,母亲摇头,只道那几日都是不准旁人进院子的。
吴邪迟疑片刻,问太子可来了?
母亲仍是摇头。
储君忙于政务,倒是送了好些个补品,却是无暇过来。
吴邪点点头,也觉张起灵不是会来瞧自己的性子,那便是发了梦,他糊涂着,将梦当了真。
启元二十年,吴邪已至弱冠,同年在春考时一举中榜,考下了功名。
其实若论他将来储妃的身份,便是不科举也有大好的出路前程,只是吴邪心有江海,自有文人的傲气,只想凭自己入仕。
再则,他是存了心思的。
入了榜,或许可借口推迟他与张起灵成婚的日子,虽还没定下来,可他总想拖一拖。
定了官职品级,进宫见过陛下后,出殿时见张起灵正等着。
吴邪理了下官袍,上前行礼。
张起灵扶他,道走吧,随我去东宫。
吴邪蹙眉,忽而俯身低下头,道臣约了好友去打马球,能否改日再去东宫陪伴殿下。
半晌没听见响动,吴邪抿唇,心道这由头找的不好。
才听张起灵开口,声音淡淡道:
“你从未邀我打过马球。”
吴邪一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好在张起灵也没有要他作答的意思,随即轻叹口气,又道:
“去吧。”
吴邪这才行礼,逃似般的退下了。
只是这次躲了,下次却是躲不得,去礼部前一日东宫传话,请小大人走一遭。
吴邪换了衣裳随宫人去见储君,在东宫从午后坐到傍晚。
直至用过晚膳,张起灵仍没有准他走的意思,吴邪偏头看殿门外已经漆黑的天儿,思忖片刻,先起身道:
“殿下,天色渐晚,臣便不扰您安寝,先行告退了。”
张起灵翻着书,直接道:
“今夜你宿在东宫。”
吴邪一顿。
张起灵才抬眼看他:
“我已遣人去吴府知会过。”
吴邪张了张嘴,忍不住蹙眉,半晌,只好道了句是。
他收拾了桌上笔墨,又问臣宿在哪间,劳烦宫人带臣前去。
张起灵起身从书案后绕出,缓步至吴邪面前,他盯着小大人的脸,道:
“你我同睡。”
吴邪眸子一睁,下意识攥了手,又挪开目光,说如此便僭越了,臣自行去找空屋子。
说罢想走,张起灵却伸手扯回他,牢牢抓着他手腕,不准他离开。
吴邪这才慌了神,不住后退,至殿内明柱前,退无可退。
张起灵瞧他局促模样,道:
“你不该怕我。”
吴邪睫毛轻动,却是没什么底气地道了句臣没有。
张起灵伸手抚过他脸颊,绕过鬓边发丝,又至颈间,这般方开口:
“吴邪,你生来就是我的妻子了。”
这话落下,张起灵倾身过去,带着些不容抗拒的意味将人抱在怀里,凑近衔住吴邪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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