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到罗振宇的一段访谈,他提到了一个说法,叫愿力大于业力大于能力。
而他提到的这个排序,某种程度上其实颠覆了我们从小接受的一个假设:
只要能力够强,就能过好这一生。
罗振宇的原话是这样的。
「能力没那么重要,因为还有一个东西叫业力,它会对冲你的能力。」
你能力很强,但你会被环境击败,被儿时的记忆拖累,被身上的坏习惯绊住,能力基本上被这些东西制约得差不多了。
所以什么叫愿力?什么又叫业力?
我们身边一定有这样的人,学历很好,脑子很聪明,专业能力也不差,但就是混得不怎么样。
你说他能力不行吗?也不是。
那问题出在哪?
答案可能是出在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上。
原生家庭留下的思维定式,面对冲突时本能的回避,对金钱莫名其妙的恐惧。
这些东西像暗流一样,一直在底下拉扯你。
所以罗振宇说,真正能让一个人状态好的,其实是「愿力」。
什么是愿力?
罗振宇在访谈里提到了一个叫维克多·弗兰克尔的作家,他是奥斯维辛集中营的幸存者。
年轻的时候,他被关进了奥斯维辛集中营,几乎所有的亲人都被杀害,而他和妹妹是为数不多活下来的人。
后来他写了一本书叫《活出生命的意义》,活到九十多岁才去世。
罗振宇说,他最喜欢弗兰克尔的一句话是:
「人有一项不可被剥夺的自由,就是对这个世界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我也去翻了弗兰克尔的书,他的经历也几乎是愿力大于业力大于能力最极端的验证。
给大家简单讲一下这个故事。
1942年,弗兰克尔被抓进奥斯维辛。
那一年他37岁,是维也纳小有名气的精神科医生。
进营的第一天,他的名字就被一串数字取代,衣服、财产、头发,瞬间被剥夺干净。
他随身带着一份手稿,那是他花了好几年写的学术著作,也被搜走了。
他只能看着手稿被扔进垃圾堆,什么都做不了。
那年冬天,集中营里每天只有一碗清汤。
犯人们在零下的气温里做苦力,身体稍微弱一点的,直接被送进毒气室。
弗兰克尔是个知识分子,体格并不强壮,按照集中营的淘汰逻辑,他几乎必死无疑。
他的医学博士头衔,在皮鞭和饥饿面前毫无用处。
他没法通过行医来改善处境,连最基本的药品都没有。
这就是罗振宇说的那个意思:「能力会被环境对冲掉。」
很多在外面社会地位很高的人,进了集中营反而崩溃得最快。
因为他们发现,过去积累的那些东西,在这种地方完全不管用。
但弗兰克尔活下来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弗兰克尔观察到一个现象,在集中营里,最先死去的往往不是身体最弱的人,而是那些丧失了活下去理由的人。
换句话说,不是肉体先垮掉,是精神先垮掉。
他自己有两股特别强的愿力在支撑着。
第一股是对重逢的渴望。
他的妻子也被关押了,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但他在冰天雪地里劳作的时候,会在脑子里跟妻子对话。
这种对爱的执念,让他能够超越当下肉体的痛苦。
第二股是对使命的渴望。
他入狱的时候,身上带着一份学术手稿,被搜走了。那是他研究多年的成果,关于人怎么通过寻找意义来治愈心理创伤。
他发了一个愿,我一定要活下去,把这部作品重新写出来。
他甚至在脑海里想象自己战后站在明亮的讲台上,给学生们讲集中营里的心理学。
这就是愿力。
它不是一种乐观的情绪,不是告诉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
它是一种决定,即便我知道前面是地狱,我也要为了某个理由走过去。
当你的愿力足够大的时候,你的对话对象就不再是眼前这点困境。
因为你已经超越了这一刻。
能力这个东西,是有边界的。
你没办法说,我投入十倍的努力,就能获得十倍的回报。
能力是线性的,可预期的。你投入更多时间,就能掌握更多技能,这是一道数学题。
但人生不是数学题。
你面对的环境有多复杂,你身上背负的东西有多沉重,这些不是靠能力就能算清楚的。
而愿力不一样,愿力是非线性的。
它能让一个体弱的知识分子,在集中营里活到解放。它也能让一个绝望的人,在黑暗中找到光。
弗兰克尔的愿力不仅让他活了下来,还反向强化了他的能力。
把这个逻辑放回我们的日常生活里也是一样。
你会发现,当你的业力很沉重的时候,比如身处一个没什么前途的行业,背着房贷车贷,家庭关系一团糟的时候,这些都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你暂时改变不了的牌面。
而当你的能力受限的时候,比如学东西慢,没有背景,资源也不多,这些也是客观存在的限制。
这时候你的出路在哪?
不是躺平认命,也不是硬撑着卷,而是找到那个属于你的愿力。
你可以问自己一个问题:有什么事情,是我非做不可的?
重要的是,这个愿力要真。
不是别人期待你有的,是你自己心里确实在乎的。
当你有了一个非做不可的理由,你就不会在琐碎的事情上消耗太多精力,你就不会被一时的挫折击垮,你做选择的时候也会更果断。
因为你有了一个锚点,所有的力气都开始往一个地方使。
罗振宇说,我们这些脆弱的普通人,想让自己干点好事的方式,就是把愿力搞大一点。
能力可以学,业力很难改,但愿力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
它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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