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可怜喂猫猫 26-01-21 17:55

汉语和英语逻辑的最大不同,汉语名词是描述性语言,词本身就是对对象属性的描述。而英语名词是标示性语言,设置名词是一种标记,具体指代啥还得进一步描述。所以汉语本身就是种函数,掌握汉语指的是掌握这套编码逻辑,一个对某一领域零基础的人可以仅凭汉语描述就大致知道这个领域讲的是什么。但英语不行,英语属于密码语言,先掌握密码,才能破解一篇文章在讲什么,你不知道dinosaur指的是恐龙的话,猜死你你也不知道一篇关于恐龙考古的文章在说什么,更别说每种恐龙都有自己的专属名称,你必须掌握这套密码才能接触关于史前动物的研究。

一个典型例子,之前看一条微博说“啊好神奇,考拉和袋鼠一样有育儿袋耶”,这就是“考拉”这个纯音译名字流行开来的影响,大家都不知道这玩意儿学名叫“树袋熊”了。树袋熊只有三个字,但你从这三个字上就能得出这玩意儿长得像熊、生活在树上、自带育儿袋这么多信息量,几乎是只看到这个词即使没见过本尊也能脑补出它长啥样的程度,你从“考拉”这个词上能得到啥信息?所以拼音文字就是加密文字,它本身只是对对应意思的标注,并不是一个开放的系统,所以越发展越接近一个屎山体系,而且有很强的阶层隔离作用。

这种特点其实很容易设置壁垒,每个专业都有一套自己的密码系统,别的专业的人进不来,受教育水平低的人更插不了嘴,他们那儿老百姓讨论经济学就跟咱们聊数学一样,专业名词都不认识几个能聊啥啊。所以那边的键盘侠好像比咱们这边还要睿智,毕竟咱们面对一个不了解的问题有一整套话术显得自己很懂,他们连这个都做不到。另一方面他们其实非常受概念束缚,一个词是啥它就是啥,有些东西实质上也许是相通的,甚至就是一回事,但因为叫不同的名字就必须当两件事来研究,还美其名曰语言的准确性。这也是那边忽悠人的话术,像各种实质上的腐败,在名义上变个词,就都合法了。明明研究的就是产业政策,还非要在语词上玩花样,转过头又批评起中国的产业政策来。我国改开后引进他们的文科学术,反而比过去更死板了,就是因为对语词的运用更僵化了。

所以英语本身是种很低效的语言,中国人高中学完,本来就只到他们那边能最简单的书面交流的水平。你想进入欧美任何一个专业领域,都要重新学习这个专业的一整套专属词汇和表达。事实上,那边的人自己上完高中也就掌握基本读写,进了大学是要用四年先学高阶语言,然后才进行专业内容的学习的,不然为啥他们本科毕业拿的都是文学学士。西方搞通识教育,就是学各个学科的专属语言,名校学生在掌握了足够高阶词汇和学术语言后,才有所谓通识的前提,才能进行跨学科全方位学术训练,所以西式通识教育是绝对的精英教育,你高中学三年就想达到人家经过专业通识教育训练的水平?更别说大量俚语和日常表达,对于各国作为潜伏特工培养的语言天才来说,掌握它们都是地狱难度的事情。事实上语言从来也不是教出来,而是积累和运用出来的,别说英语,作为母语的中文有谁真敢说自己掌握了很好的读写能力?你的中文能力去考高考去考公能拿几分?这才是人们最容易无视但也最缺失的能力。

因而西方世界不是没有铁饭碗,各行各业的熟练工几乎是难以替代的,不仅是技术行业也包括服务行业,而且导致工资水涨船高,值钱就值在语言能力了。这并不是招几个学生训练两年就能干大多数活那么简单,实际上他们今天的问题就是快乐教育的推行,让一般人的基础语言能力和各领域专业语言能力差距过大,各领域入门门槛太高,让大量行业的熟练人员的培养断档了。而中文就能让一个小白能很快入门上手,尤其是涉及文案的领域,基本拉个受过义务教育的人熟悉下流程就能开张了,我国服务业工资上不去,也是有这方面原因的。

其实汉语过去也有类似的倾向,文言文里光描述颜色的词就五花八门像乱码一样,各种文人学士写文章更是佶屈聱牙如同天书。要感谢怹在近代开创了如今汉语这种简洁且极具逻辑美感的文风,让语言不再垄断于士大夫阶层,有了语言的开放才有知识的开放,全民教育才是一件可能的事情。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