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拒绝奶茶哇 26-01-29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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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中# 关于IF线也要共感娃娃
  
  因为一场意外,中原中也跟太宰治从高处摔到了一处山洞,太宰治紧紧抱着他,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人肉垫子。
  “咚——!”
  轰然一声闷响,不知道是砸到了哪里,他们还互相抱着滚了几圈,最终撞在石壁上才停了下来。
  中原中也的意识有些发飘,他撑起半身,咳嗽了好几声,“咳咳、首领……你怎么样了?”
  剧痛让太宰治眼前持续发黑,他张口想要说话,满嘴都是浓重的血腥味,身体又疼又麻的,稍微挪动一点,四肢百骸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洞口悬在头顶,天光缩成一个遥远的亮圈,如同一轮冷冰冰的残月,空气一片死寂。
  中原中也借着黯淡的光线,伸手探向他的身体,想要检查他的情况。
  下一秒,那只手被扣住,停留在剧烈起伏的腹部。
  “……没、没事。”太宰治声线绷紧,声音又哑又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完整的一句话。
  “有没有哪里受伤?”中原中也蹙起眉头,抽出自己的手继续抚摸检查,摸出了几处擦伤,应该是下坠时被枯枝和石头划到的。他把太宰治抱起来,隔着衣服能摸到对方后背滚烫的肿包,像是沉甸甸的石头。
  情况不容乐观。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中原中也抬头看残缺的洞口,他完全可以用异能力离开这里,只是没办法将太宰治带上,因为后者的异能力可以让接触到他的人的异能力失效。
  中原中也抬头望天。脑袋只有一个,让人脑袋发疼的事情不止一件。

  “你先走吧。”太宰治缓了缓,下颌抵在他的肩头,呼吸滚烫。
  中原中也断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先不提他们之间是首领与最高干部的关系,还有……还有那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提及的感情。
  “我背你。”中原中也声线冷静,透露着不容置喙的态度,“我背你走出去,前面有路,我能推测出来。”
  太宰治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沉默着接受了对方的强硬。

  他们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周围黑黢黢的,青苔、蛛丝和动物尸体都是在走近后才被发现。中原中也走得很稳,即便如此也会造成幅度很小的颠簸,然后他就发现了身后人的一点异样。呼吸凌乱,偶尔溢出一些感觉到痛的气音,腿部肌肉绷紧得也很明显。
  中原中也蹙起眉头,“除了后背,你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太宰治不觉得这种事情置身于这样的环境有什么重要的。
  “什么叫做‘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受伤了就疗伤,你自己明明还是首领。”
  “首领只是一个身份。”
  “……”
  才没跟他交流几句,中原中也就被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态度气得够呛,心想:最好痛死他!我再关心他,我就是狗!

  中原中也故意快走几步,掌心托着的大腿似乎绷得更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肩颈被无意识圈紧,后面的人呼吸颤抖不停,急促几下,忽然又窒息似的停了几秒。
  ……果然还是受伤了吧。
  就在腿脚的位置。
  他没有闻到血腥气味,推测是骨折或者扭伤了。
  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死要面子活受罪。内心是如此腹诽的,不过,再迈出下一步,他走得已经比之前更要平稳、更要小心,不想制造太多的颠簸让这个该死的首领、嘴硬的太宰多受点苦。

  首领办公室。
  经过医生的诊断,太宰治的坠落伤不算多么严重,只是全身多出软组织挫伤、左脚脚踝关节扭伤和胸腔的轻微震荡伤。当天晚上,太宰治就发起低烧,各处地方的疼痛因神经放松而逐个涌现,本来就嘴硬的家伙现在连说话都含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中原中也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按道理来说,即便是最高干部也不用做到如此,如同首领的贴身仆从。然而,只是一想到别的人待在不省人事的太宰治身边一秒,中原中也就收敛不住自己的戾气,想将目之所及的建筑物夷为平地。
  “把自己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折腾自己,还是折腾我……”中原中也洗了手帕,替他擦拭脸颊的动作与冷漠表情极不相符,温柔细致得像是对待某种珍贵易碎的瓷器。
  这一幕画面,却勾起了一些对于他而言已经近乎失真的回忆。

  其实更早之前,十五岁的一次雨夜,中原中也有过照顾太宰治的经历。生活质量堪忧的绷带混球宿在集装箱,他想知道被雨淋死是什么感觉,于是就不撑伞、也不穿雨衣,直接从港黑大楼走回集装箱。就算是铁打的身体被水泡过也会生锈,何况还是这具看似清瘦到一拳就能击倒的血肉之躯。
  果不其然——太宰治深夜就高烧,迷迷糊糊还给中原中也打电话说自己快要死了,死之前最放不下自己的小狗,想要小狗来见主人的最后一面。中原中也赶到的时候就差没直接把他的集装箱砸出一个洞,然后就是把不省人事兼不是省油的家伙背去了港黑私人医院。
  太宰治烧糊涂了,眼睛没睁还能死死握着中原中也的手,力气还挺大,中原中也不想弄醒他,干脆就这样。
  醒来之后,攥住他手腕的手都没有撒开,留下了深深的指痕……然而再回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太宰治已经松开了手,离他越来越远,远到他用尽全力地伸出手都无法消除彼此的距离。

  ——回到现在。
  中原中也垂眸注视他因为高热而泛红的面颊,情绪复杂。
  十五岁的时候,他们的关系之所以那么好,实际上也是有太宰治主动的原因,主动敞开部分的自己,让中原中也得以踏入他的内心世界。此时此刻,太宰治像是一本晦涩难懂的书,又或者是一本无字天书,中原中也看不懂也不理解。
  他跟太宰治之间存在着明显的隔阂,很多时候都口不对心,有时候中原中也想跟他好声好气地说话,偏偏太宰治总是不正面回应,拐弯抹角或者干脆闭口不答,耗掉了中原中也所有想要好好沟通的耐心。而太宰治也将自己的真实情绪、真实心思和真实情感尽数敛收,不露分毫,筑起一道高耸入云的墙,将他隔档在外,让他软硬皆施都无济于事。
  久而久之,中原中也越来越读不懂太宰治,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方式才能读懂,哪怕是一点点。
  如果……
  如果有如果就可以了……

  翌日。
  太宰治烧退醒来,仍觉头重脚轻,浑身不太爽利。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背被什么压住了,垂眸先看看到了睡在床铺边缘的人,视为本体的帽子掉在地面,明艳的赭色长发暴露无遗,一小截脖颈被遮住,能看到黑色颈环还固定在原位。中原中也枕在手臂上面,戴着皮质手套的手压在他的手背,流露出类似于寻求安全感和不舍得的情感。
  太宰治神色复杂,凝视着他那张被发丝遮住的侧脸,目光也带上几分无奈和温柔。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肯暴露出一点可以明显被看到的心思。
  他抬起另一只手,原本想要帮他撩起凌乱的发丝,没想到后者动了动,有苏醒的迹象。
  “唔……”中原中也睁开眼睛,刚好跟太宰治对上视线,也没错过那只可疑的手。
  太宰治生涩地收回手,佯装无事发生,“以后不用这样。”
  中原中也脑子还没清醒,乍然听到这句话,他没忍住皱眉,定睛注视着首领那张苍白如鬼的面容刚要说话,忽然注意到了某种特殊的存在,他倏然静音,表情变得几分微妙。
  “怎么了?”太宰治敏锐察觉到他的停顿,不禁循着他的目光往左肩看了一眼。
  ——没有奇怪的东西。
  中原中也沉默。在太宰治的左肩看到了一个酷似太宰治的棉花娃娃。
  仔细一看,好像也不能用“酷似”来形容,而是努努体的太宰治。
  他们长得太像了。
  此时此刻,太宰努努坐在太宰治的肩头,四肢蜷缩,一副痛得不行的模样,还用一种可怜兮兮的想要对方关心他的眼神看着中原中也。

  “你不想让我留在这里?”中原中也的声线听起来也很微妙。
  太宰治不知道中原中也发生了什么,只是漠然颔首,“以后不需要浪费时间做这些事情。”
  明明说的话如寒冰冷漠,偏偏那只努努可怜得快要掉眼泪,还对着中原中也伸出圆滚滚的手,似乎想要抓住中原中也,不想被抛下。
  中原中也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他不确定地看看太宰治,还是那副可恶的欠揍的冷脸;再去看看那只娃娃,可怜弱小还无助,泫然欲哭出棉絮(棉花的眼泪)。
  “饿了吗?我给你煮个清水面。”中原中也转移话题。
  太宰治沉默地注视他,摇了摇头,不想让中原中也留在身边的意思很明确。
  然而,努努捂起了肚子,还抬起小圆手碰了碰自己的肚子,水汪汪的鸢眸流露出来的意思也很明确。
  如果说,中原中也还没想通两者之间的关联,那么下一秒太宰治的腹部传来“咕噜”的声音,他就倾向于相信努努是太宰治的真实一部分。
  这样的依据可能有点草率,也可能有点荒诞——中原中也听说过有一种东西叫做“共感娃娃”,眼前这个,似乎是共感了太宰治的真实情绪。

  中原中也轻轻勾唇,心情变好,也不计较对方那张跟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嘴巴。
  “在这里好好待着吧,首领。”
  最高干部要去熬粥了。
  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了状况之外的表情。按照平常,中原中也早就撩杆子不干了,还说气哄哄地说“再管你,我就是狗”或者“最好把你饿死”等话。总之不是这样,既不勃然大怒也不阴阳怪气,这让太宰治感到了一丝迷茫。
  约莫十五分钟,中原中也回来了,托盘上面不仅有米粥还有药。
  “吃吧,吃完了给你换药。”中原中也说。
  “我不……”
  “难道你想让我喂你吗?”
  “……”
  太宰治突然僵住。
  太宰努努眼睛瞪大,有亮光在眸低闪烁不停。

  片刻,太宰治接过瓷碗,沉默不语地吃了几口。太宰努努一直很安静,时而低头看着虚空,时而悄悄侧过脸偷看中原中也。太好懂了,完全是一副迷茫、好奇,又对中原中也冒出了探究欲望的表情。
  中原中也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就着水吃药,“医生说,你的脚扭伤可能需要一到两周才好。我会搬进来,照料你的日常起居生活……你意下如何?”
  明明是询问太宰治,中原中也的视线还是悄然落到了左肩的太宰努努上面。
  太宰治面上不显山露水,如同一张神秘的白纸。太宰努努脑袋微仰,两条眉毛紧紧皱着,嘴巴也变成了“^”的形状,一副纠结的模样。
  “我拒绝。”太宰治终于开口了,“中也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你只是最高干部。”
  那句话说得实在冷酷,太宰努努却露出于心不忍的表情,似乎有一团乌云在脑袋上面。他看着中原中也,还是那副眉头紧皱的样子,郁闷到叹气的行为尤其频繁。
  中原中也搞不懂他口是心非什么,目光慢慢又绕到了太宰治的脸上,“没用的,首领。”
  话音落下,太宰努努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
  “我可以服从首领的命令,但你现在是太宰。”
  “就这么说定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想要推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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