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张起灵40岁升到现在的位置，绝无仅有的，多少人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正式任命下来前，省里领导找他谈话，说他前途无量。
是的，以他目前的政绩和手里握着的资源来看。
区里招商会后，张起灵出席杭山杭大的开学典礼，第一次遇见吴邪。
对方作为即将毕业的学生代表上台讲话，谈吐得体，仪表堂堂。
张起灵拧开矿泉水，低头看流程表的介绍，上面写了名字，吴邪。
对方讲完话对着主席台鞠了一躬就下去了，张起灵远远看他，并没与其产生什么交集。
和一个学生能有什么交集。
第二次见则是杭山星海项目签约现场，吴邪来参观实习的。
是秘书先提醒有签名合照环节，场地方安排了一批杭大的优秀毕业生。
张起灵皱眉，不太喜欢这种拍马屁的方式，刚想说你替我去，就看到不远处的吴邪。
他也不明白怎么自己捕捉的这么准，偏偏在人来人往的人群，正好瞧见那张脸。
更稀奇的是，他日理万机，本不应该记住的，却真记住了。
“让学生过来吧。”于是他道。
十几名学生，拿着项目规划手册和现场发的记事本，等着签名拍照。
轮到吴邪，张起灵握着钢笔在对方的本子上写了名字和日期，落笔后他抬头，平静道：
“我记得你。”
吴邪顿住，有些意外。
张起灵：“杭大开学典礼的学生代表，对吗。”
吴邪点头，有些腼腆的笑了声，然后间隔几秒，带着点年轻人的局促道：
“张书记您还记得我。”
张起灵嗯了声。
吴邪眨眨眼，声音小了点：
“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开学典礼那天就想说了，40岁就到了这个位置，太少见了，哪个不是五十开外的，所以吴邪心中惊讶，也很钦佩。
张起灵把本子还他，道：
“我应该很老吗。”
他语气和缓，像是开玩笑一样。
第二次见也只是匆匆一面，几句不咸不淡的交谈。
月底张起灵去星海项目场地视察，十分巧合地，第三次碰见吴邪。
自然，这个程度的巧合就不能叫巧合了。
秘书很老道，瞄见吴邪就开始着手让身边的人查了一通，是青环建筑派他来学习的，对方正在青环实习。
见了两次面，再加上一些寻常交谈，足以让青环的人动一些歪心思，把一个刚步入社会还什么门道都不懂的实习生弄过来，骗他是来学习。
秘书说这就去处理，他会把人调走，不再让您看见。
这些事不需要张起灵多说什么，其他人会替他做好。
只是秘书走出一步，他还是开口道：
“算了，不用了。”
中午在工地的食堂用过餐，准备返程时吴邪跑过来，还是有些局促的模样，隔着车窗问能不能和刘秘书说几句话。
刘秘书在副驾驶回头看张起灵的表情。
对方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什么也没说。
刘秘书下车，和吴邪走到一边。
是他在青环的上司让他来问博望区工程的事。
刘秘书一听这事，心里就很无语。
博望区工程是交给区里边自主招标的，市里不会插手，和政府办打过交道的老油子是绝对不会这么问的。
很蠢，青环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来问，来试市里的态度。
很妙，青环创始人的背景可不一般，挖深一点，和张起灵不是一个派系。
刘秘书皱眉，直接道：
“你是什么立场来问我，你负责青环的业务吗？”
吴邪一怔，摇摇头。
刘秘书就没再和他废话了，转身就走。
回到车上，张起灵盯着手机回消息，刘秘书对司机说可以走了。
“等下。”张起灵道，
他仍然盯着屏幕，眼睛也没抬，问刘秘书刚才吴邪来找是什么事。
刘秘书说关于博望区项目，青环打发个学生来问。
张起灵关掉手机，抬头看他，思忖几秒后道：
“你留个电话给他吧。”
刘秘书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过身，斟酌后试探道：
“书记，你的意思是给他博望区负责人的电话？”
“你的电话。”张起灵道。
刘秘书心里惊讶，但他面上自然什么都不会表现出来，他快速回了句好的，重新下车去找吴邪。
拿到电话，吴邪看了老半天，然后道：
“谢谢您，我方会积极联系博望区那边的。”
刘秘书提醒他：
“这是秘书处的电话，不是博望区的。”
吴邪一时疑惑，没太懂。
刘秘书长出口气，他多少年没带过人了，和小年轻说话真不能说一半藏一半，于是干脆道：
“书记很看好你，你以后会前途无量的。”
其实吴邪还是没懂，怎么就前途无量了。
直到两个月后，领导让他背锅并背刺他，吴邪怀疑人生，犹豫要不还是回家守着铺子时，同组的苏姐下班找他吃饭，席间问刘秘书是不是给过你一个电话。
吴邪点点头。
苏姐笑，指点迷津道：
“小吴，试试考公吧，我觉得你很适合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