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太平年》看到现在,最喜欢的还是孙太真盗取黄龙令、钱弘俶被逼上位那几集。后者的创作是浓墨重彩,之前提过;前者则是切角小却精美——在中原之行后不但三个主要男性角色有自己的成长线,剧集让孙太真也有了自己的视角和蜕变。
太真“骗”母亲,看上去是为了偷嫁妆。我觉得这段最妙之处,在编剧把她跟九郎的结合,写成了是拥有共同志向的人自然走到一起,没有囿于小情爱,作“我务必要嫁给你”的抒情状。目睹过中原民生凋敝之后,孙太真有了自己的价值选择和人生道路,她取黄龙令,是为救与施;即便在成婚日,她也有“这是黄龙岛的内务事,你是个外人”这样的台词,爽爽利利,她不做客体。太真偷旗逃跑有魄力,打包装船、作别长兄,她都是那个统领计划的人。
我另外还特别喜欢一处,孙太真其实继承了母亲身上的狡黠。我觉得能品味到这点,跟周雨彤很有层次的表演分不开:她跟母亲假意抱怨时,也提了一句自己是被送出去的,委屈着眉头和声调一起皱巴巴;她在很笨拙的绣花时,语气又像无意闲聊又像旁敲似的,说“吴越国的王冠应该够我的彩礼了”。周姐这里把握了一个很微妙的尺寸,她拿捏到了真话假话之间的那个小缝隙。太真到底有没有埋怨过送自己远行的母亲,是否有一刻觉得自己被冷落;她没有执意要做王妃,但她当下是不是也觉得九郎更适合做王、母亲的话是对的。因为表演很活泛,所以这些情节多了可解读的空间,孙太真的立体超越了她本来的短小篇幅。
《太平年》对孙太真的具体刻画并没有太多,但她有幸被完整。她在那个逼宫夜晚燃起殿内唯一一盏烛火,所有人都如蓄势待发的弓箭,或者被浪潮袭来的瞬间刺得睁不开眼,只有她心定气定,似永不会陷落。她投去一种有力的注视。在此类话本大都告诉你她会被隐身的时候,孙太真在这段里强烈地存在。我非常欣赏周雨彤此间的塑造,既没有高调地超越历史的局限性,又创造了属于今天的神色。
渔村的码头,孙太真交付了自己筹来的五十万斛粮食,答复完九郎,转身而去。导演用一段隆重的水平跟摄记录了她的奔跑。这是我觉得周雨彤在剧里最生动的一镜。这个女人绾着朱红的丝带,拎着飞扬的裙脚跃然跑过,好像能够穿过整段时间之河。#周雨彤 孙太真不被篇幅定义的成长#
发布于 内蒙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