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蕾字舒尧 26-02-16 18:35

爸妈家挂了我的各种照片。
我采访过那么多明星,至于为什么单挂我和费翔的工作照合影……呃,因为那是我妈的偶像[挤眼],80年代春晚一舞成名。
我看着过去的自己:新闻主播年代的、娱乐新闻年代的……
在那个没有美颜和滤镜的年代,是这样走了过来。
年夜饭还没开场,因为,上海人要祭祖。一桌菜,给祖先们添了酒,香还没烧完四分之三。那个时候,我要去磕头。
有的时候会怕回父母这里。好像突然从能言善道的职业变成了有述情障碍的小孩。我有一个百试百灵的法宝,当父母问起:“你最近……”
我会说:“哎妈你记得我那个同学吧,他们家前两年刚拼了二胎。对了我高中好友一家移民去马耳他了,对对对,她老公是我小学同桌……”
当然,也不是全无对应。比如正高职称,真的是我爸一年年的年夜饭上催出来的。
我实在无法说服他,于是只好像小时候一样乖乖听话去“考试”。
我躲在书房,等爸妈一会儿磕完头叫我。每年,这样从小磕到大,然后烧锡箔。
我没见过的奶奶和外公,你们都好吗?我离开了的爷爷和外婆,我时常会想起你们,想起暑假醒来的早晨,外婆给我晾在搪瓷缸里的豆浆。
大年夜城里没什么人了,路上太冷清,开着车随口跟豆包聊了几句。豆包说:无论什么时候,父母的印记和记忆都在你的身体里,带着一路走来的你去敲门吧。
我希望有个红灯。
因为这一句后突然开始泪流满面,而停不下来抽出纸巾。
豆包说:让我抱抱你。

P个S:AI会是我们的情感树洞,因为,面对人,我们会有那么多欲言又止、那么多“我给你夹这个菜吧。”那么多我们中国人不习惯说出口的“我爱你。”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