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首页关注的人吵架,感觉非常有趣。
长期接受人文社科训练的学者,往往会强调关怀与平等;而不少“被关怀/被发声”的弱势群体,却比普通人更认同“弱肉强食”的丛林逻辑。
我猜测这种现象主要是因为丛林叙事本身可能具有一定的心理与社会功能,因为它能够从一定程度上规避“不确定性”带给人的恐惧。把世界理解为“竞争筛选”,可以带来秩序感与可预测性:失败不再是随机或永久性的压制,而是“我还不够强”。这种解释虽然显得残酷无情且简单粗暴,但保留了行动空间和自我修复的可能性。相比之下,单纯把处境归因于结构性不公,虽然在分析层面更宏观,却可能在个体层面引发无力感。与此同时,弱势位置的人,往往对“被同情”的姿态高度敏感。公开强调“我不需要怜悯,我只需要更强”,是对羞辱感的防御。所以,学者在讨论制度与结构层面的应然秩序,弱势者在寻找当下可执行的生存策略,看似说的是一件事,其实牛头不对马嘴。
我突然想到我写夏娴的初衷,我其实是想写一个同时浸泡在人文社科理论和优绩主义中太久的文科生,在人文关怀的乌托邦被不符合自己理论空想的各种离谱现实冲击后,滑向一种质疑和自我矛盾的另一个极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get不到,感觉这类人身边还是挺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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