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哈萨克姑娘。她跟我们学麻将，每一轮手里都攥着“西”不肯出掉。今天她讲起她的家乡，谜题才解开，她出生成长于哈萨克斯坦西部地区，眷恋着西边这个方向。她的家乡叫“Shanghai”。事实上，在哈萨克斯坦，房屋密度高的工业城市被称作“Shanghai”，是苏联时期遗留下来的表达。西部地区有很多个“Shanghai”，她就出生成长于其中一个。

这个名字出现时，原本不过是对中国的某种想象。然而在她成长的岁月里，每天都是扑鼻的臭鸡蛋味道，才意识到那座城市不知什么时候起遍布中国工厂，而臭鸡蛋的味道则是工厂中释放出的硫磺。那是中石油和中石化的油气采掘项目，是中国能源资本在里海边缘的前线阵地。

然后她又讲起了2022年那场失败的革命留给她的创伤，她那些消失的朋友们，在监狱中被酷刑折磨得朋友们，在街头被射杀的朋友们。她的脖子在抗争现场受了伤，却不敢去医院，是邻居帮她缝合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