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很长一段时间里,周日上午都是汤索言固定锻炼的时间,他在阳台放了些健身设备,照理说是很方便的:如果家里没有陶晓东的话。
第一周,陶晓东头一天晚上没能好好吃饭,体力消耗又大,汤索言刚锻炼了不到五分钟,他就睡眼惺忪地跟到阳台来,耍赖地往汤索言身上一挂,张着嘴巴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又说:“言哥,我饿了。”
这正是一个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的时间,按照汤索言的习惯,这个点儿一般是不开火的:正餐就要在正餐的时间吃。家里其实也有不少买给陶晓东的小零嘴,就算不管他,他也饿不着。
但是既然黏黏糊糊跟过来,意思就是不想吃零食,汤索言伸手摸摸他的脸:“给你煮面,吃不吃?”
陶晓东很失望地拖长音“啊”了一声,听着像是不太想吃。汤索言想想冰箱里的食材,只好开始点兵点将:“鸡蛋饼?饺子?照烧鸡腿饭?”
“行。”点到最后一个,陶晓东立刻应声,“我吃照烧鸡腿饭。”
“你是不是就等着鸡腿饭呢。”汤索言很没办法地拖着背上挂着的人往厨房走,“要吃几个鸡腿?”
第二周,陶晓东是跟着汤索言一起起床的,还吃了早饭,很乖。一切都很正常,正适合来一点强度适宜的运动,汤索言还特意热了下身,但正式开始还没多久,陶晓东又来了。
“言哥——”陶晓东噔噔噔地跑进来,“我差点给忘了!美术馆有个特展,今天最后一天了,你陪我去。”
他一把把汤索言从器械上薅了下来,推着他往外走,顺手探进他的家居服,用两根手指挠了挠他后背,又揪着他的衣摆想往上掀:“你快换衣服。”
汤索言哭笑不得,被他催着赶着,连句反驳意见都没说出来,就已经稀里糊涂地换好衣服等在了玄关,甚至还有余裕帮陶晓东挑了今天的小首饰。而陶晓东蹲在他面前系鞋带,系好了又手贱地隔着裤子反复rua他小腿:“言哥你咋这么好,我说要出门你就陪我出门了。”
汤索言实在无语,干脆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不许玩了,快走。”
第三周,汤索言痛定思痛,认为应该带陶晓东一起锻炼。陶晓东看着个高腿长挺结实的样子,实则耐力不算太好,遭不住强度太大的运动,是该练练。
陶晓东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揪到了阳台,非暴力不合作,被催着练了一小会儿就不干了,很不讲究地伸开两条长腿,直接往地上一坐:“我求你了言哥。”
因为某些原因,汤索言对“求”这个字非常敏感。虽然“我求你了”和“求你”区别其实很大,但陶晓东又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我真不行了。”
汤索言沉默了短暂的一小会儿,觉得这实在不能算是自己的问题,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陶晓东抓了起来,往肩上一抗就往卧室走,甚至在他的惊叫声里粗鲁地拍了他一巴掌:“别动。”
“我天言哥。”陶晓东眨巴眨巴眼,无辜地挂他身上,“你讲不讲理?”
——于是汤索言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一下自己到底讲不讲理。
第四周,又是周日。此时日上三竿,汤索言其实已经醒了,但陶晓东先下手为强,早就整个爬到了他身上,枕着他的胸口闭目养神。
“言哥。”陶晓东睡了一整夜也还没休息过来,有气无力,“你——你最起码不能因为今天不上班,就往死里折腾我。”
汤索言伸手搂着他,安抚地在他背上拍拍,又亲了亲他的发顶。
锻炼嘛。汤索言想,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在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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