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阵八卦的,隆庆葬礼上张居正不方便用华丽的川扇,贴心小秘书乔水心给他送来一把白扇子的段子http://t.cn/AXtk4O8q 这个乔水心肯定是号,我想查其本名,未果,现在终于知道了!
先是看到《国榷》有一段八卦,说张居正恨工部尚书朱衡,背地里和李幼滋蛐蛐朱衡老奸巨猾,笼络言官,咋就没人动他呢?游七听到了就告诉和自己关系好的中书舍人乔承华,乔承华心领神会,连夜去找给事中蔡汝贤,游说他弹劾朱衡取悦张居正,蔡汝贤拒绝,乔承华转头又找另一个给事中林景旸,林景旸遂弹劾朱衡,让他走人了。我看到这段,顿时直觉,乔承华很可能就是乔水心!
于是我去搜松江府志和上海县志,果然发现乔承华号水心,因为他的园林就叫水心园(图1,出自《嘉庆松江府志》),又,《嘉庆上海县志》载:“(隆庆年间)乔承华,字启仁,以徐阶荐授中书舍人。”而我根据上面的园林记载,顺藤摸瓜找到了徐献忠写的《水心园记》(图2、图3),一开篇就说:“乔子启仁……”而且徐献忠这本书前面有鸣谢赞助商的部分,赞助出版人员的名单里也有“国子生水心乔君承华”,所以乔水心就是乔承华,妥妥没问题了。
当时我看到《云间杂识》那段川扇八卦,乔水心是上海人,我就怀疑很可能是徐阶留给张居正的秘书,现在看到方志,乔承华果然是徐阶推荐成为中书舍人的,因为他楷书好。又,《崇祯松江府志》说乔承华“隆庆初,以中书历大理评事”,《嘉庆松江府志》则说乔承华“荐修《实录》,授中书舍人、大理寺评事”,我认为这两处都有点误差,因为现存嘉靖隆庆内府重写本《永乐大典》著录就有“乔承华 圈点”,也就是说他应该最初是作为监生,参与了重抄《永乐大典》的工作,具体任务是给文字加标点。可能这份工作也是徐阶给介绍的,然后他干得不错,徐阶给他叙功,授官中书舍人,可能就是这时候加入了《实录》的撰写小组,当然只是个没署名权的底层文员。至于何时升大理寺评事,那也肯定不是隆庆年间,在隆庆葬礼上他还是中书舍人,弹劾朱衡(万历二年)时他还是中书舍人,《明神宗实录》也有一条乔承华记载,万历四年七月,万历在文华殿听讲之后,赏赐群臣,其中赐“中书官乔承华、马继文等十七员各银币新钞”,由此可见至少到万历四年,乔承华还是中书。所以,他的官职变迁应该是:隆庆初,徐阶推荐他成为中书舍人,大概在万历五年到十年之间,张居正给他升大理寺评事。
乔承华出身暂时无考,徐献忠《长谷集》刊刻的时候他还是国子生(监生),并且有财力修建水心园,家里应该还挺有钱。水心园修建于嘉靖壬寅(二十一年),他这时候至少应该成年了,而此时的张居正虽然已经成为举人,却还是个17岁的少年。如此推算,乔承华年龄比他应该还大好几岁,甚至大十来岁都有可能,做他秘书的时候,已经是个老头儿秘书了。他升大理寺评事之后履历如何也无考,既然与张居正关系如此密切,张居正死后,他很难不被清算。《嘉庆上海县志》又有一条说:“乔承志有别业小西园,旧志载之,今据陈所蕴《竹素堂集》载承华事,故删。”我怀疑这个删的理由就是嫌弃乔承华名声不好,但是《竹素堂集》具体说了啥,我找到了这本书,暂时却还没找到这个内容,书有缺卷,可能正好散失了,待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