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现在的你心里是什么滋味,是觉得默尔索这个人冷漠的让你不舒服,还是说被他身上那股近乎决绝的坦荡震的有点愣神。我猜你或许会问,加缪到底为什么要写这么一个几乎冒犯了我们所有人的局外人呢?他到底想说什么?要聊明白这件事,我们就绕不开加缪哲学里那个最核心的词,荒诞。什么叫荒诞?你想啊,我们人这种动物,天生就有一种对意义的饥渴,我们打心眼里希望这个世界是讲道理的,好人有好报,坏人遭天谴。一切都有因有果,有始有终,我们拼命的想弄明白。我们为什么活着?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可宇宙呢?宇宙根本不搭理你,它沉默得像一堵墙,烈日就是烈日,它不因为你难过就收敛一点光芒,大海就是大海,它不因为有人溺亡就少翻一朵浪花,死亡来的时候也不跟你商量,不讲什么公不公平。这个世界从头到尾就没有打算回应人类对意义的任何呼求。所以当人对意义的呐喊撞上世界的沉默时,荒诞就诞生了。这就好比你站在空旷的山谷里,扯开嗓子喊: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呀?但回应你的只有呼呼的冷风,没有回声,没有答案,什么都没有。想明白这一层,你就会理解,我们人类为了逃避这种荒诞带来的恐慌,其实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我们编出一整套世俗的礼法,规定你在葬礼上必须痛哭流涕,我们搭建起一整套社会的规则,要求你对老板的提拔感恩戴德,对无聊的应酬笑脸相迎。我们甚至像故事里那个神父一样,搬出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用宏大的叙事去包裹我们对死亡赤裸裸的恐惧。说白了,我们每一个人多多少少都在卖力的表演,演得久了,甚至连自己都信了,信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可默尔索呢,他不演,他就是不演。他不相信那些别人硬塞过来的意义,他只按照自己真实的感受去活。妈妈去世他没有哭,不是因为他不爱妈妈,而是在那个瞬间,他的眼泪确实没有来。他拒绝在法庭上忏悔表演,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他觉得我为什么要为了活命去说一句假话?人们说他冷漠,可他只是拒绝配合演出而已。 你可能会想,看透了这一切,剥离了所有的意义,人生岂不是只剩下一片虚无吗?不是的,加缪带我们直面这真相,是为了送给我们一片极致的辽阔!是的,荒诞意味着世界不会给你现成的意义。但反过来想,这难道不也是一种解放吗?你想,一旦你真正接受了这件事,你就会发现一种奇妙的轻盈感会升起来。既然没有什么终极目标,没有什么上帝在云端拿着小本子给你打分,那你干嘛还要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去活呢,你获得了一种绝对的、彻底的精神自由。既然一切终将归于虚无,那么生命的价值就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你应该用尽全力去体验当下的每一口呼吸,每一次日落,每一场爱恋,生命的厚度在于你体验的强度,这就是你赋予自己的全部意义![手指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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