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观缘起[超话]#
《性空学探源》印顺导师
《勝義空經》,本是部派共誦的。「從無而有,有已還無」的經文,有部的解釋,是說的世俗假名法;勝義法體是各各恆住自性,前後一如,既沒有「從無而有,有已還無」的生滅現象,更不能說是空寂的。經中說空,是說五蘊勝義法中無有我性,並不是五蘊空寂。
經部也誦此經,他不許現象諸法是有實作者、有實作用,而以因果諸行的「界」是真實;他認為因果假名的背後,有因果界的實性,所以也不能達到諸行皆空的思想。所以在「名」、「用」、「體」這三者中,有部注重在體上,只說假名,而體、用皆實;經部說名與用都是假,而體(因果諸行之界)是實。
現在大眾系了解因果的相對性,不即不離,不離開這現象去另求實在,到達了名假、用假而實在體性空寂不可得。它與有部、經部不同,是立足在現象上的;一面從緣起明空,一面從無常門而進入空門;對於釋尊本教,無常故無我、無我故空的體系,確能圓滿的繼承著。
上面解說了依據《勝義空經》,從緣起論的立場安立空義,現在談談從認識論的立場去安立空義。
在認識論上,說明所認識的不真實而歸於空,這是《雜阿含經.迦旃延真實禪經》就已經有了的思想。《中阿含經》卷二六又繼承發揮它:
於地有地想,地即是神,地是神所,神是地所;彼計地即是神已,便不知地。……計一切即是神已,便不知一切。
地(經中歷說四大及四空處)本是一種定中的所觀境,只要對這定境的地取著地想,這地就成了我(神)所取著的,就是錯誤的我執;一切對象的真相,就都被我執矇蔽而不能了達。這我,顯然不是薩迦耶見所執的我;於法取相之我,不就是法我嗎?《金剛般若
經》所說的「若取法相者,即著我人眾生壽者」,不正是這個意思嗎?到了《增一阿含經》,就直接從正面去開示,如〈勸請品〉
云:
知一切諸法空無所有,亦無所著;……都無所著已,不起世間想,復無恐怖,已無恐怖,便般涅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