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钱弘佐928年8月14日出生,钱弘倧929年4月出生,钱弘俶929年9月29日出生,就觉得六七九根本同龄人嘛。
七八九都还在襁褓中,咂摸大拇指。
一岁的小六好奇去瞅,屋里人多,小七小八都醒了,只有最漂亮的小九弟弟睡得昏天暗地。小六小心翼翼抬手,戳了戳弟弟睡到红扑扑的脸。
哪知小九眼都不睁,立刻哇哇大哭,雷声大雨点小,意思是别打扰他睡觉。哭声还惹哭了边上的小七小八,小七哭得最真情实感,眼泪鼻涕糊脸上,这下把全屋子的大人们都吸引过来了。
小六心里发慌,小小男子汉忍不住,也跟着哭了起来。
被赶过来的钱王安抚:“这个小九,睡觉皇帝大。”
再大些,六七九都进择能院读书。
小六懂事听话,绷了张小脸正襟危坐听夫子讲课。
小九打盹睡了半堂课,睡美了,后半堂课醒来偷摸掰手指算时辰。湖面上的柳荫斜几影,大概就偏一晷,再多久才能下学,春吃鲜,他馋那口肥鲈鱼。
小七坐不住学不会,又不敢学小九光明正大偷懒,往左瞥瞥六哥,往右瞥瞥小九,在纸上描了几个鬼画符一般的字,记“春日迟迟,卉木”,“萋”字涂了改改了涂,就是没写对。
小六面上认真听讲,实则思绪早跟着弟弟们跑了。看小七画符看不下去,写了个“萋”,偷摸递给弟弟,被夫子抓了个现行。
于是,今日早课,六七九三小只齐齐被罚留堂。
小九觉得冤:“我也要受罚?”
小六戳弟弟脑门:“你最该受罚。”
再再后来,六郎君进了相府。
没六哥管着,小九野疯了,天天港口、博易务到处跑。夫子找钱王告状,钱王就去看小九今天又捞来了什么鱼,吃上几口鲜的,听他讲市井异闻。
小九遇着什么不平事了,钱王笑眯眯让他去找他六哥解决。
六哥解决是帮着解决,但还抽空考两句课业,问通海运、饶商贾,利尽山海,然后如何。
小九答不出,支支吾吾。一旁的小七比他还急,用口型提醒“富民…fu…fu…”,六郎问他呼呼吹什么风,小七嘿嘿笑“父王让我们吃鱼去呢,明州新到的铜盆鱼”,小九这下答得飞快“我迎的船”。
然后某天,父王突然走了,六哥成了新王,七哥进了相府。
六哥变得硬梆梆,七哥也变得硬梆梆。
小九不解又难过,水做的人似的老哭。小七顺毛的手都伸出去了,硬生生被六哥眼刀截胡。
这个大王身份让六郎变得敏感焦虑,下意识觉得不能再溺爱弟弟,学坏了怎么办,于是让小九去汴京见见世面。有吴越君子水丘公教,有三哥护,准没问题。
哪里知道,他的宝贝小九弟弟,先是路上救了个好哥哥,守城门又认了个丘八作好哥哥。
出溜两下,全学坏了。
学坏了的弟弟,也是他们的好弟弟。
六郎倚在床榻上想,小九在台州挺好,可以继续当他那渔账子,懒懒散散渡余生,只可惜自己怕是撑不到他赶回来见最后一面……
跪在床前的七郎哭得满脸泪水,跟小时候初见时一模一样,也跟父王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若九郎在,估计也这样哭得皱巴巴的。
六郎想。
赶不回来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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