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去看了《呼啸山庄》，全场只有五个人，坐在我后面的两口子，岁数和我相仿，男的一直给女的解释这部电影：“这和我们清朝是一个年代。”凯瑟琳穿着红裙子去探访老父的时候，他又说：“这是清朝的纨绔子弟。”“这是水蛭。”

不过整部片子让我想起的是朱天文在《荒人手记》里，借主人公之口说起林青霞和周润发主演的电影《梦中人》：“不久我看到一部口碑甚差的港片，梦中人。的确它如影评说的，空洞，贫血，耽美，但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无可药救。我不能相信，它竟拍出一段岔出剧情之外的气氛戏，超级市场里的周润发对林青霞，与我同出一辙，其迫息和绝望，使我惊异是否我曾在睡梦中去导了那样一场戏，或者那镜头什么时候潜入我意识里把它捕捉了去。”

“至于弥漫片中的氛围，前世今生，因死别未能消耗的情欲到来世再烧，是由于无结果无后代的性，癫狂而抑郁。我深信，非我族类断难拍出。”

这段话可以用来描述导演想达到的目的，实际上她远远没有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