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信日常】
/01，假如他们生气
（不知道原因，反正就是想看他们生气）
——
走进冰室的蓝信一气鼓鼓的，袖子挽的老高，一进门就钻到柜台去翻账本，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一个劲的忙，就是不说话。
没一会张少祖夹着烟过来，从表情看不出来什么，但平时总待在一起的二人，今天隔得老远，张少祖要了一碗叉烧饭，没加煎蛋。
蓝信一那边仍然在算账，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大，张少祖“啧”了一声，叫他轻点。
“不关你的事。”
好歹是讲话了，哪怕就一句，还不好听。
这时阿七送来了叉烧饭，张少祖本来是准备等信一气消了再管他，可到底是自己的小孩，他又让阿七加了两个蛋，另取了一瓶冒冷气的绿宝。
龙头亲自端来，但信一看都没看，抓起桌上所有的东西，直接跑出去了。
一路上头都没回，张少祖叹了口气，喊阿七帮忙打包。
去了理发店，乖仔不在，然后又回家，家里实在太安静了，要不是推开卧室门，床上隆起个小包。
——蓝信一从小难受了不舒服了，就躲在被子里面睡觉。
张少祖把打包袋放到旁边，两个人从前也吵，每次都得有一个先低头。
他不觉得“示弱”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正这辈子身边也就他与信一。
慢慢靠近，蓝信一没动，不知道睡了醒了。
“肚子饿不饿？”
“……”
“让阿爸看看你好不好？”张少祖伸出手摸摸信一的脸，湿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伤了心了。
对不起，爸爸不该跟你吵的。
蓝信一摇头，用手背擦眼泪。
“阿爸去拧个热毛巾，你擦擦脸——”
不要。
信一抓住他，抱着他埋着脸继续摇头。
我不想跟你吵架了。
蓝信一说，我不喜欢跟你吵架。
“是爸爸不好。”
“不，我也有不对……”
算了。
他突然想要亲亲，像小时候那样。
爸爸，信一问他，我们以后能不能都好好讲话，不要再吵了。
大声说话也不行，他不喜欢。
“嗯，”张少祖低头吻了吻他的头发，唇蹭着卷卷的发丝，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听到你肚子响，饭都冷了，我们一起吃点？”
小孩终于被哄好了，就这么好哄，他窝在阿爸怀里问有没有记得拿他的绿宝。
“拿了，就在这吃吧。”
“……”
爸爸，信一忽然看着他，假如我们又像今天这样，怎么办？
张少祖想想说，再吵我就亲你。
……真的？
真的，谁先动嘴我就亲谁。
蓝信一抓住话头，“你还想亲谁？”
“这只是一种比喻，并不代表我就要……”
好了，小孩又变气鼓鼓的，像个正在被充气的气球，“阿爸，你说过只跟我好的，你还想跟谁亲嘴？”
“阿爸，你说再吵架就亲我，你刚没亲。”
“阿爸，你才讲的话你就做不到了。”
“……”
张少祖沉默着打开了那瓶汽水，递到乖仔嘴边。
信一果然开始吸汽水，他这才说，先攒着吧，晚上我一起亲。
小仔脸红了。
晚上亲，那就不止嘴巴。
“好久没罚你了，怎么敢跟爸爸这么讲话。”
张少祖搂住他，叫他要乖，爸爸说了只爱你就只爱你一个。
还有——

“我们今天为什么吵架？”
“忘了。”
“居然忘了，我也……”

为什么吵呢？
原来我也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