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张雪峰是工具理性的鹰犬，他自己就是把人往内卷火坑里推的人，因为填报志愿不应该完全功利导向，应该更看自己的爱好和兴趣。

这句话在一定意义上讲是对的，因为只有热爱才更可能长期持续，只有长期持续才更可能做出突出的成绩。纳瓦尔和巴菲特都这么说，而哪吒2和黑悟空也基本就是这么熬出来的。

但问题是，在临界点到来前，这种策略往往意味着要硬熬过很长一段不确定的时间，这既是心态上的折磨（这么走下去到底最后能不能走到头），更要命的是物质上的考验。

一个真正的贫困人家学子，当然也可能真心喜爱文学艺术，且如果给ta足够长时间钻研，我也相信ta应该也能在ta感兴趣的领域有所成就（即便是做个头部的生活艺术自媒体接一些商单），并过上还不错的生活。但在这之前呢？衣食住行乃至家庭财务压力靠什么来背负？

换言之，“做自己喜欢做的”是一种长期看更可能脱离无差别内卷的策略，但问题是这种策略本身在中短期会有很大的财务约束，对于家庭条件不太好的学子而言，这种约束就是要命的。

我也对工具理性有深深的怀疑，毕竟万湖会议就是工具理性邪恶的极致。但说到底，工具理性是人类从农业文明走向工业文明的伴生物与催化剂，它可能确实可以变得很邪恶，但有用——无论是让农业国变工业国，还是让贫苦家庭至少先走出贫困。

R.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