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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两个月他后悔了》-上③

邵群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似的定在原地，望着李程秀拿着花瓶走向水池，把里面的水倒掉，动作不急不慢。

怪不得他一整天都感觉哪里不对劲，却总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两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不能够画等号。他怎么能在这种日子里把李程秀扔下自己出去吃喝玩乐？

可是，李程秀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

邵群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两步跟上去站在李程秀身后不远的位置，犹豫了半晌，才试探地开口。

“今天…你怎么不提醒我？”

李程秀关了水，把花瓶倒扣在架子上，转过身看着他。

“你答应他们出去，我听见了。”

邵群愣了一下，他是答应了，也完全没有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可李程秀也没有提醒他呀。

“你可以跟我说一声，我改个时间……”

“我也不是非得跟他们出去。”

李程秀从他身边走过去，语气很平静。

“不用，你跟朋友约好了，改了不好。我自己去也一样。”

邵群站在原地，心底发虚。他知道自己理亏，但李程秀程秀没有怪他的意思，甚至连不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这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准备好的道歉都派不上用场。

邵群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程秀把茶几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

动作很慢，很仔细，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李程秀今天不太对劲。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过于安静了，比平时更加沉闷的安静。

“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又不是故意忘的。”

李程秀说这话没什么情绪，甚至通情达理到邵群找不出任何破绽。

可他心里就是堵得慌，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下次我一定去，你提前告诉我。”

“好。”

李程秀说完，也没看他，转身上了楼，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邵群抬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在客厅站了很久。

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慢慢消失，但他抓不住。

那天晚上，邵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李程秀却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睡得很沉。

他想起一件事。

高中的时候，他偷偷地勾上了好学生，哄得人以为跟自己在谈恋爱，每天望向他的眼神都是含着腼腆的笑意。

而他享受着李程秀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有事没事就逗一下，亲一口。

本来没记过生日这回事儿，是李程秀等了一天，晚上实在忍不住，跑来找他，红着脸说“今天是我生日”。

邵群当时敷衍了一句“知道了”，第二天随便补了一个礼物。

李程秀红着脸收下，很高兴，一点都没怪他的意思。

那时候的李程秀是什么样的呢？会提醒他，会等他，会忍不住跑来找他。

记忆里的面孔很清晰，就像只是发生在昨天一样。

可那张脸和现在的李程秀对不上，虽然同样很善解人意，也从不生气，可就是感觉和小时候的李程秀一比，不对味儿。

是他变了，还是李程秀变了？

邵群翻了个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大概是想多了，他对自己说。

程秀不是说了吗，你又不是故意忘的。

不是故意的。对，他不是故意的。

他答应又忘了，不是故意的。

他选了和朋友出海而不是陪李程秀去看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之后再好好补偿他就是了。

邵群没注意到，李程秀闭着眼睛背对着他，枕头下湿了小小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