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对于死亡处于一个似懂非懂的状态，祭拜后她在原炀怀里小声地问为什么太奶奶那么好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太奶奶，原炀抱着她顿了顿也只是说太奶奶年纪大了去了很远的地方，她现在可能是一颗星星也可能是一片云，虽然我们看不见她但是她一直都在我们身边

之前就是这样委婉给孩子解释死亡的，女儿才三岁多，更专业的说法等她长大一点再认真说明吧

岁岁还是云里雾里，她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和妈妈以后也会去很远的地方吗？可以带上我吗？”

“当然不可以。”顾青裴看出原炀愣了一下后主动把孩子抱了过来：“就像你上幼儿园的时候爸爸妈妈出差也不会带着你一样，到时候你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跟着爸爸妈妈。”

岁岁眨眨眼心里有点难过：“那你们不去很远的方法可以吗？我会想你们的，很想的。”

“爸爸妈妈会努力努力晚点去。”提起这类话题顾青裴也难免酸楚：“多陪陪岁岁好不好？”

“好。”岁岁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听见了妈妈的心跳，咚咚的声音让她的心情莫名安稳了很多

原炀在旁边看着走在前面爷爷的身影一时又晃了神，日子过的太顺太好总是会忘了时间对一切事物都是毫不留情的，爷爷的腰背看着明显比前几年佝偻了很多，这些年他一直留在那个和奶奶生活过的小院子里不知不觉居然真的变成了个小老头

这么想来好像爸妈也开始长白头发了…

还有顾青裴…原炀不敢再往下想，他看向别的地方转移注意力尽量不去思考，只是心里藏着事晚上到家都一直闷闷的难受

“顾…”洗完澡躺进被子里他抱住顾青裴的腰想和他说说话，刚说了一个字就立马被对方打断

“原炀。”顾青裴摘掉眼镜摸了摸小老公的脸：“你今天情绪不高，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原炀低头在他手心上贴着：“我都已经快三十了。”

“是啊。”顾青裴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我都快四十了。”

原炀瞬间抬起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青裴又笑了：“我知道，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今天岁岁问我以后我们会不会离开她，我跟她说会呀，但是我没跟她说妈妈可能会比爸爸早点离开。”

原炀脸色变了，他瞳孔微微颤动脸上浮现出苍白：“不行！”

“什么不行不行。”顾青裴仿佛对这种事情已经看开，又或者是十岁年龄的差距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不想接着谈论这个话题，他一向都不是个杞人忧天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清明节情绪波动他可能永远也不会把这件事摊开了跟原炀讲：“好了不说了，以后还长呢，咱俩总能活到八十岁吧。”

“你活到八十。”原炀无力的低着头亲了亲他的手心：“那我就七十。”

“胡说什么…”顾青裴心里一颤

“七十就够了。”原炀声音有点小儿但是意外的坚定

卧室里一片安静，沉默片刻后顾青裴叹了口气：“就说你傻吧还不信。”

原炀埋着头闷闷：“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