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跟我说她很喜欢看欧美女性电影,但看不下去《好东西》,《我,许可》这种国产小品式口号女性电影。我说我特别理解,但是我感觉这两种电影不应该被置于同一个评价体系之中。就像拿国内金鸡获奖电影去对比戛纳,也没有任何可比性。
因为西方女性电影是站在四次女权运动浪潮之上的产物。而国内女性电影是把西方几百年的女性觉醒史、抗争史、表达史,压缩在互联网兴起和Me too文化影响后的这短短十几年的结果。
她是新鲜的,困惑的,蹒跚学步的。所以我允许我们的女性创作者在这个表达过程中所展现出的犹疑、探索和一定的滞后性。
欧美有太多将女性作为第一性去描写的作品,女人不是作为反抗的对象、不是作为受害者的符号,而是作为世界的理所当然的主体。让娜迪尔曼,钢琴课,伦敦生活,绝望写手……它们不再需要解释女性为什么受苦,不再需要为女人的存在寻找理由,而是可以直接呈现女人如何生活、如何欲望、如何失败、如何胜利。这是几代人抗争与创作换来的。
而我们的创作者,还没有这个奢侈,更别提电影工业的衰落、大环境和审查的严苛。
所以我愿意给女性创作者多一些包容,让她们拥有足够的资源、空间、历史积淀。她们可以试错,可以不够深刻,可以不够圆熟。才有可能在不断的创作中打磨出更多的好东西。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