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价值感好像不应该是某一件事,而是某个循环系统。
以前我以为自己找到了最喜欢的事,那就是写作,写报道,写非虚构。世界上比“找不到喜欢的事”更可怕的,是“找到了之后发现这件事也让我痛苦”。就像把你最喜欢的歌设成闹铃,把最喜欢的作家当作论文选题一样。
也许我们把“热爱”这件事看得太重了,它可以不用成为必须绑定一生的志业,也不用在热情降低时反复叩问和自我谴责。人的兴趣也许本来就是多种多样的,把对每一件小事寄托的重量放轻一点,把感官调敏锐一点,多寻找那种兴奋的瞬间,然后捉住它。
比如对非虚构感到厌倦的时候我就想去读纯文学,对纯文学的思考可以做播客,对播客厌烦的时候重新燃起对非虚构的兴趣。总有各种各样的小题目想研究,即使不是写作也可以是调查、学术、翻译,它们可能看起来毫不相关,但内在本质相连。如此循环往复,总有一个东西能够激发兴趣。
充实感不是填满,而是流动。这个做得不开心了就做另一个,东边不亮西边亮,不要觉得自己半途而废坚持不下来,换个角度想,今天我从这件事上得到了快乐,明天又有下一件事呀。
比找到那件押注一生的“事情”更重要的是,搭建自己的价值感系统,成为一个循环的生态系统。而做到这一点需要的是,呵护和尊重你珍贵的心。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