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放怼了怼身边的原炀,冲远处扬了扬下巴,“你瞅瞅,公主又出巡了。”
原炀抬头看去,顾青裴带着臂箍正在检查每个班的卫生,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拉链也拉到最上面,跟他们身上松松垮垮的校服一比,不是公主是什么,原炀反手掐了手里的烟,也顺脚踢彭放一下,“别抽了。”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顾青裴呢,每次见他就掐烟,别人检查你怎么不掐。”彭放一脸摸不着头脑,“而且我们这不是在厕所吗,他又不来。”
彭放话音刚落,顾青裴就拿着记录册走进来了,抬手挥了挥眼前的烟味,看着他说,“在厕所抽烟,扣两分。”
“怎么就扣我一个人的啊。”彭放一回头,原炀手里的烟早就被握进手心了,他无语道,“就可我一人坑是吧,我现在就掐了,千万别扣我分,不然老班又得找我麻烦。”
顾青裴在本子上记录的手一顿,没写下彭放的名字,毕竟检查的初衷是为了减少坏现象的发生,而不是扣分。他抬头看向站在后面的原炀,“校服穿好,扣子系歪了。”
“我不会系,就这样吧。”原炀的手握得更紧了,生怕顾青裴发现自己抽烟,没想到下一秒那人直接走过来,把他的校服领子解开重新系上了,前后没有十几秒的时间,自己鼻子里都是那人手上的香味。顾青裴把他的领子拍整齐,“好了,下次自己弄好。”
说完顾青裴就走出了卫生间,原炀手里的烟头把他手心烫得通红。
原炀喜欢顾青裴这件事是见不得人的,他是学校公认的混混,学习不好,家境更不好,跟顾青裴这种天之骄子没法比,他甚至不敢多看顾青裴几眼,生怕被别人看出自己的心思,让顾青裴觉得丢人。他唯一能光明正大一直看那人的机会,就是每周一的大课间,那人会作为学生主席上台演讲,原炀上课都没听过,但顾青裴说的下周要查的地方,他却记得特别牢,不想给那人添乱,也不想看见那人嫌弃的眼神。
回到班里,原炀把自己手心的烟灰蹭掉了,彭放又回头问他,“晚上去网吧吗?”
“不去。”原炀头都没抬就拒绝了,“我去洗盘子,没空。”
彭放没再追问,只是暗自决定明天早上给他兄弟买个双倍肉的铁板里脊当早餐。
下午一放学,原炀就骑着车到了他打工的餐厅,按理说他这个年纪是没有地方收工的,但那个餐厅老板看他实在困难,况且长得又高又帅,看不出还没满十八,也就当做好事勉强同意了。原炀到餐厅就先去后厨把盘子洗了,到了饭点又直接当起了服务生,端着锅气满满的餐盘在各桌之间游走,直到他把一盘回锅肉送到26号桌的时候,听见一声,“原炀?”
原炀闻声抬起头,竟然是顾青裴,这一瞬间他无比的局促,没人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这副丢人的样子,但他能和顾青裴说话的机会太少了,少到即便此时此刻他觉得丢人到极点,也没忍住问,“你怎么在这?”
“我和朋友来吃饭。”顾青裴看着原炀的样子有点凶,可能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在这里打工,所以也就没多问什么,只是说,“明天有校领导检查,你记得穿校服。”
原炀把菜放下就走了,拐弯到后厨看顾青裴点了什么菜,上面写着回锅肉、麻婆豆腐和青椒炒肉拌面,他立刻和后厨师傅说,“陈师傅,26号桌的青椒炒肉拌面多放点肉,我加钱。”
“好嘞。”厨师师傅很痛快的回了一句,而之所以原炀这么肯定那份拌面是顾青裴的,是因为他经常看到那人在学校食堂吃这道菜,每次都吃的特别干净。
但当他端着拌面出去的时候,顾青裴身边坐了一个看着醉醺醺的男人,满脸胀得通红,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小兄弟哪个学校的啊,跟哥喝一杯。”
看见顾青裴被吓得动都不敢动,原炀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拉起来,挡在顾青裴面前护着他,“你干什么?”
被推搡的男人本来就喝多了,一上头骂骂咧咧就要和原炀动手,店里的伙计和老板连忙过来拉架,“伙计年纪小不懂事,您这桌给你打八折!”
那个男人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就没再撒泼,老板向原炀使眼色让他赶紧回后厨,可他却转过身问顾青裴,“他没碰着你吧?”
顾青裴其实被吓着了,他这人很少和别人发生冲突,更别说今天这种。但他看着原炀被划破的手,立马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创口贴,“你手划破了。”
顾青裴往原炀手上贴了一个浅蓝色的创口贴,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今天谢谢你,原炀。”
“没事,你吃吧。”原炀说完就走了,直到走到后厨没人的地方,他才把那个创口贴撕下来,对折折好,放进了口袋,舍不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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