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佳 26-04-28 00:05
微博认证:美妆博主 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微博VLOG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美妆答主

#微小说大赛##奇思妙想#
《鸢落京华 穿越庶女揽风华》

第4章 清点处境,暗自筹谋

暮色沉沉,残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雕花木窗,斜斜洒进清冷偏僻的偏院。

窗棂老旧,边角早已斑驳开裂,风吹过便发出吱呀的轻响,衬得这座院落愈发荒凉寂寥。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湖水的湿冷与药草的苦涩味道,混杂着一股久无人打理的霉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清鸢靠在铺着粗布棉絮的床榻上,后背垫着一床薄被,勉强坐直身子。大病初愈带来的虚弱感还牢牢缠在四肢百骸,头依旧隐隐发沉,喉咙干涩发紧,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胸腔里淡淡的钝痛。

刚刚才强硬逼退了前来刁难的嫡母柳氏,一番言语交锋看似云淡风轻,实则耗费了她大半力气。

前世常年熬夜加班,身体素质本就不算强健,骤然穿越溺水,又高烧数日,再加上方才情绪紧绷、字字对峙,此刻松懈下来,浑身的疲惫瞬间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但她不敢松懈,更不能倒下。

抬手,她缓缓抚上自己苍白冰凉的脸颊,指尖触及的肌肤瘦弱干瘪,带着病态的寒凉。

这具身体不过十五岁,正是豆蔻年华,本该眉眼明媚、安稳度日,却在丞相府的磋磨下活得如同蝼蚁,瘦弱单薄,面黄肌瘦,常年郁结于心,胆小怯懦,任人欺凌。

短短半日时间,她已经彻底接受了穿越的事实。

现代世界的苏清鸢,是名校历史系毕业的学霸,常年泡在古籍史料里,熟读历朝历代的权谋争斗、宅斗算计,本以为这辈子只会埋首于文案与工作,最后倒在了无尽的加班夜里。

一朝梦醒,远离了现代的钢筋水泥与无休止的工作内卷,却坠入了一个更为冰冷残酷的封建古宅牢笼。

大靖王朝,丞相府,庶女苏清鸢。

原主生母是当年丞相苏鸿远一时兴起接入府中的外室,身份低微,无依无靠,生下原主后没过几年,便郁郁而终。

生母离世,没有母族撑腰,不得父亲宠爱,上有手握管家大权、心肠歹毒的嫡母柳氏坐镇后宅,下有骄横跋扈、蛇蝎心肠的嫡姐苏清瑶处处针对,还有一众趋炎附势、拜高踩低的下人肆意折辱。

偌大的丞相府,富丽堂皇,锦衣玉食,繁花似锦,却是原主步步维艰、求生不得的炼狱。

偏院偏僻狭小,远离主院繁华,常年被人刻意遗忘。份例克扣、衣食短缺是常态,冬日无暖炭,夏日无薄纱,生病无人问津,受辱无处诉说。

昨日,嫡姐苏清瑶心生歹意,故意将原主诱至湖边,借口争执,狠心将她推入冰冷湖水。

寒冬腊月,湖水刺骨,原主不会水性,在水中拼命挣扎呼救,路过的下人大多碍于嫡姐威势,冷眼旁观,无人施救。等到被忠心丫鬟春桃拼死救上来时,人早已奄奄一息,高烧不退。

父亲苏鸿远身居高位,一心钻营仕途,看重名声脸面,眼中只有嫡出子女与朝堂利益,对这个不起眼、懦弱无能的庶女向来漠视,不闻不问。

嫡母柳氏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觉得她的存在便是污点,只盼着早早将她随意婚配,换得利益,或是磋磨至死,永绝后患。

嫡姐苏清瑶嫉妒她那张清丽眉眼,平日里动辄打骂、肆意羞辱,下人们看人下菜碟,见主母嫡姐都不在意这位庶小姐,更是层层欺压,克扣衣食,肆意怠慢。

一桩桩,一件件,清晰的记忆涌入脑海,密密麻麻,全是原主十几年所受的委屈与苦楚。

苏清鸢缓缓闭上眼,胸腔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凉与酸涩。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她占据了这具身体,顶替了可怜的原主活下来,那过往的软弱与懦弱,便彻底随风消散。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逆来顺受的庶女苏清鸢,而是手握千年眼界、洞悉人心算计的现代人苏清鸢。

柳氏的虚伪算计,苏清瑶的蛇蝎歹毒,下人的拜高踩低,父亲的冷漠薄情……所有欺辱过原主的人,她都会一一记在心里。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

这深宅大院看似锦绣繁华,实则步步杀机,温柔刀杀人不见血,口舌算计、宅斗倾轧、利益交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想要好好活下去,绝不能一味忍让退缩。

刚刚柳氏上门,看似是假意探望关怀,实则暗藏杀机,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拿捏,甚至已经动了将她随便许配出去、草草打发的心思。

若还是从前的原主,胆小怯懦,毫无主见,只会惶恐顺从,最后落得嫁入寒门、受尽苦楚,或是嫁给纨绔糟糠,一生凄惨的下场。

但现在,有她在,绝无可能。

方才她步步从容,不卑不亢,言辞犀利却不失分寸,句句戳中要害,既没有公然顶撞嫡母落下不孝把柄,又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暂时打消了柳氏仓促安排婚事的念头,勉强为自己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柳氏心胸狭隘,心机深沉,今日在她这里吃了瘪,丢了脸面,绝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暂且退让隐忍,来日必定会暗中布局,处处刁难,伺机报复,绝不会给她安稳度日的机会。

丞相府,从来都不是可以安稳栖身的地方。

“小姐,您慢点,别累着身子。”

轻柔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春桃端着一碗温热的清水,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眉眼间满是担忧与心疼。

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身形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丫鬟服,头发简单挽起,素面朝天,一双眼睛清澈又忠诚,是这冰冷丞相府里,唯一真心待原主的人。

整个偏院,大大小小的下人加起来不过两三个,其余都是府里随意指派、三天两头偷懒耍滑的杂役,唯有春桃,自小跟着原主,不离不弃,哪怕日子再苦再难,也始终忠心耿耿,事事惦记。

原主落水昏迷高烧的这几日,是春桃衣不解带日夜守在床边,偷偷省下自己的口粮给小姐熬粥,冒着被管事责罚的风险去小厨房讨要草药,硬生生靠着一己之力,将奄奄一息的原主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在这人人趋利避害的后院,这份纯粹又坚定的忠心,显得格外珍贵。

苏清鸢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春桃稚嫩却满是担忧的脸上,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柔和了几分。

在这座四面楚歌的丞相府里,春桃,是她唯一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

“我没事。”苏清鸢声音略显沙哑,语气却格外平静沉稳,“方才嫡母前来,不过是虚张声势,不必担心。”

春桃将水杯递到她手边,小心翼翼扶着她起身,小声开口:“小姐,方才夫人脸色难看极了,奴婢在门外听得心惊,就怕夫人为难您。咱们院子势单力薄,无权无势,万万不可和夫人硬碰硬,万一夫人记恨在心,往后日子只会更难。”

小姑娘满心都是顾虑,这些年她们过得步步艰难,早已习惯了低头隐忍,生怕稍有不慎,便招来横祸。

苏清鸢接过水杯,小口饮下温热的清水,干涩的喉咙瞬间舒缓不少。

她自然明白春桃的顾虑,也清楚眼下自身处境有多窘迫。

硬碰硬只会得不偿失,以她如今无权无势、体弱单薄的状态,根本没有和嫡母、嫡姐正面抗衡的资本。

隐忍不是懦弱,蛰伏才是上策。

“我明白。”苏清鸢淡淡开口,目光望向窗外萧瑟的庭院,“一味忍让,换不来安稳,只会让人得寸进尺。我今日没有刻意撕破脸面,只是守住自己的底线,若是连底线都退让,往后在这府中,便再无立足之地。”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忍不住叹气:“可咱们手里什么都没有,银钱短缺,衣物单薄,冬日连取暖的炭火都不够,院里管事处处克扣份例,老爷从来不管咱们,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话,句句属实,字字现实。

也是眼下最棘手的难题。

苏清鸢放下水杯,神色渐渐凝重,沉声说道:“春桃,去将咱们屋里所有的物件、银两、衣物、存货,全部清点一遍,一一告知于我。”

想要筹谋退路,首先要认清现实,摸清自己手里仅有的筹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春桃闻言,立刻应声:“是,小姐。”

小姑娘做事细心利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开始仔细清点。

这间偏院的主屋简陋狭小,陈设陈旧破败。一张老旧木床,一张掉漆方桌,两把残缺木椅,一个破旧衣柜,便是全部大件家具。

衣柜里寥寥无几,大半都是洗得发白、料子粗糙的旧衣,冬衣单薄絮少,根本抵挡不住寒冬凛冽,华贵绸缎、体面衣衫一件也无,和嫡小姐苏清瑶满柜绫罗绸缎、锦衣华服相比,天差地别。

首饰匣更是寒酸,里面只有几件成色普通、价值低廉的银饰,还是生母离世前留下的念想,没有一件值钱珍宝。

墙角的木箱里,存放着少量粗粮干粮,数量极少,勉强只够两人短期糊口,府里下发的份例粮食常年被管事克扣大半,常常三餐不饱。

最后,春桃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走到苏清鸢面前,神色落寞地开口汇报。

“小姐,衣柜旧衣一共十七件,冬衣仅有三件,薄不御寒;首饰只有三支银簪、一对素银耳环,再无其他;存粮只够五日口粮;碎银加上铜板全部算上,一共……”

春桃声音微微低落:“一共只有碎银二两七钱,铜钱三百二十文。”

寥寥数字,道尽了处境的窘迫与贫寒。

堂堂丞相府庶小姐,手握家财,竟还不如寻常小康之家的丫鬟。

二两多碎银,在物价平稳的大靖王朝,勉强只够简单度日,若是遇上生病、买药、应急,根本不堪一击。

没有积蓄,没有依仗,没有靠山,没有体面衣衫,没有贴身人手,身处虎狼环伺的后宅,无异于裸身行走于刀山火海。

听完清点结果,苏清鸢神色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慌乱。

早在接收原主记忆时,她便清楚自己过得何等清贫落魄,如今亲眼确认,不过是更加认清现实。

贫穷,孤立,无援,体弱,敌对环绕。

这便是她眼下的全部处境。

“我知道了。”苏清鸢语气平稳,目光冷静沉着,“银两稀少,物资匮乏,份例被克扣,下人欺压,主母不喜,嫡姐敌视,父亲冷漠……步步皆是绝境。”

她缓缓梳理眼下所有困境,条理清晰,思路明确。

第一,财力匮乏。无银钱傍身,寸步难行,买药养病、添置衣物、打点人手、日后脱身,样样都需要银钱支撑。

第二,身处敌营。丞相府后宅皆是敌人,嫡母柳氏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手握管家权,随时可以拿捏她的生死起居;嫡姐苏清瑶骄横恶毒,嫉妒成性,屡次下狠手,绝不会轻易罢休;府中下人拜高踩低,处处刁难,无人真心相助。

第三,靠山全无。生父冷漠薄情,重利重名,视她为累赘;生母早逝,无母族势力撑腰;无亲近长辈照拂,无得力下人拥护,孤立无援。

第四,身体孱弱。溺水高烧亏损根本,底子极差,若是不好好调养,往后极易缠绵病榻,只会任人摆布。

第五,人身受限。深宅大院高墙围困,行动处处受限,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监视之下,想要逃离、想要脱身,难如登天。

五大困境,层层枷锁,死死将她困住。

前路看似一片黑暗,毫无希望。

但苏清鸢眼底没有半分绝望,反而燃起一抹坚定的微光。

绝境之中,方显韧性。

越是步步危机,越要冷静筹谋。

前世看过无数宅斗权谋小说,熟读古代朝堂后宅规则,深谙人性弱点与算计手段,这便是她最大的底牌。

她没有家世靠山,却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眼界、见识与心智;她没有金银财宝,却有赚钱谋生的思路与本事;她无人庇护,却可以步步为营,亲手为自己铺出一条生路。

“困境虽多,但并非无解。”

苏清鸢抬眸,眼底清亮锐利,透着一股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沉稳与决断。

“银钱稀少,便慢慢积攒,寻门路、想办法,凭本事赚钱,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自给自足,手握底气。”

“身体孱弱,便静心调养,好好吃药进补,调理根基,唯有身体健康,才有对抗一切的资本。”

“后宅险恶,人心叵测,便收敛锋芒,暗中观察,谨言慎行,不主动树敌,也绝不任人拿捏,借力打力,步步谨慎。”

“府中孤立无援,便好好护住你,培养自己的心腹,稳住院内方寸之地,慢慢积攒势力。”

“高墙困人,牢笼锁身,暂且忍耐蛰伏,静待时机,总有一日,我要走出这座丞相府,远离这吃人后院,掌控自己的命运。”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平静的语气里,藏着不容撼动的决心。

春桃呆呆看着眼前的小姐,只觉得大病一场后,小姐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从前怯懦胆小、遇事只会瑟瑟发抖、暗自落泪的小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从容、心思缜密、眼神坚定的模样,哪怕身处绝境,也丝毫不见慌乱,反而胸有成竹,自带气场。

这样的小姐,陌生又可靠,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安心。

“奴婢一辈子跟着小姐,无论多难,都绝不离开。”春桃眼眶微红,郑重许下承诺。

苏清鸢看着忠心的小姑娘,轻轻点头,唇角泛起一抹浅淡的暖意。

“有你在,很好。”

收拾好心情,她开始冷静规划后续的每一步。

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只有根基稳固,才能谋划后续。其次,要悄悄攒下银钱,缩减开支,寻找合适的营生路子。再者,防备柳氏与苏清瑶的暗中算计,低调行事,藏起锋芒,暗中观察府中各方势力周旋。

丞相看似冷漠,看重仕途名声,这一点,日后或许可以稍加利用。后院各方姨娘、小姐之间矛盾重重,互相制衡,亦是可以观望借力的关键点。

一切都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蛰伏蓄力,才是长久之道。

天色渐渐彻底暗沉下来,夜幕笼罩整座丞相府。

主院灯火通明,丝竹隐约,笑语喧哗,一派奢靡热闹。

反观这座偏僻偏院,只有一盏微弱油灯摇曳跳动,光影昏黄,安静冷清,与主院的繁华恍若两个世界。

繁华是别人的,危机是暗藏的,而她,只能在泥泞绝境里,独自挣扎求生。

苏清鸢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脑海里不断梳理府中人物关系与过往恩怨,细细推演柳氏接下来可能会使出的手段,心思缜密,面面俱到。

就在院内一片寂静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细微的脚步声,刻意放得极缓,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不似寻常杂役走动的动静。

夜色漆黑,院门虚掩,外头树影斑驳,阴风微拂。

春桃正准备去添些灯油,听到这诡异动静,瞬间浑身一僵,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看向床榻上的苏清鸢,声音发颤:“小、小姐……外面好像有人……”

这座偏僻小院平日里无人踏足,入夜之后更是荒寂无比,谁会在这个时辰,偷偷摸摸来到此处?

是柳氏派来打探试探的下人?是心怀恶意的嫡姐暗中派人作祟?

还是……另有来路不明的神秘之人,潜藏在夜色之中,盯上了这座无人问津的清冷偏院?

昏暗灯火下,苏清鸢缓缓睁开双眼,眸色沉沉,寒意乍现。

平静的夜晚,暗流悄涌,一场隐藏在黑暗中的危机,已然悄然逼近。#一条vlog回顾4月##微博vlog大赛# http://t.cn/AXxeOg5L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