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油与冠心病》
——James DiNicolantonio（作者是一位心血管病专家）
8年前，我发表了一篇题为：
《富含ω-6的植物油作为冠心病的诱因：氧化亚油酸假说》的综述论文（ http://t.cn/AXxFtxon）
文中有一张“表明富含ω-6的植物油是动脉粥样硬化和冠心病致病因素的证据”的表格。我列举了29项证据：
1) 在动脉粥样硬化患者的低密度脂蛋白（LDL）和血浆中，发现了更多亚油酸氧化产物。
2) 在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发现了更多亚油酸氧化产物，且氧化程度决定了动脉粥样硬化的严重程度。
3) 富含油酸或低亚油酸的饮食可降低低密度脂蛋白的氧化敏感性。
4) 内皮细胞会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形成亚油酸过氧化物。
5) 亚油酸是低密度脂蛋白中含量最丰富的脂肪酸，且极易氧化，是首批发生氧化的脂肪酸之一。
6) 一项针对随机对照试验的荟萃分析发现，用ω-6脂肪（富含亚油酸）替代饱和脂肪和反式脂肪会增加全因死亡率、缺血性心脏病死亡率及心血管疾病死亡率。
7) 低密度脂蛋白中亚油酸的氧化会产生共轭二烯（丙二醛和4-羟基壬烯醛），这些物质与载脂蛋白B结合，形成氧化低密度脂蛋白（oxLDL）。
8) 氧化低密度脂蛋白无法被肝脏的低密度脂蛋白受体识别，而是被巨噬细胞的清道夫受体识别，从而导致单核细胞浸润、泡沫细胞形成及动脉粥样硬化。
9) 在梗死组织中发现了亚油酸的氧化产物（包括9-HODE和13-HODE）。
10) 低密度脂蛋白中9-HODE水平较高的健康患者，在颈动脉超声检查中可见动脉粥样硬化的迹象。
11) 9-HODE水平的升高始于40至50岁之间，早于临床动脉粥样硬化的出现。
12) 在排除其他炎症原因的情况下，9-HODE是氧化低密度脂蛋白的良好指标。
13) 类风湿性关节炎患者体内氧化低密度脂蛋白及9-HODE/13-HODE水平升高，可能解释了其患心脏病风险较高的原因。
14) 9-HODE和13-HODE可刺激巨噬细胞释放白细胞介素-1β。
15) 亚油酸代谢物9-HODE会强烈促进炎症，既可能是动脉粥样硬化的标志物，也可能诱发该病变。
16) 冠状动脉疾病（CAD）患者的血清亚油酸浓度（而非百分比）更高。
17) 脂肪组织和血小板中的亚油酸水平与CAD呈正相关。
18) 由于代谢竞争，增加ω-6亚油酸的摄入量会降低ω-3的水平。
19) 氧化低密度脂蛋白（由亚油酸氧化驱动）会引起毒性反应、单核细胞募集、泡沫细胞形成及动脉粥样硬化。
20) 斑块中存在氧化胆固醇亚油酸酯，其水平越高，疾病严重程度越大。
21) 健康的主动脉区域所含的氧化胆固醇亚油酸酯比动脉粥样硬化区域少。
22) 动脉粥样硬化患者的9-HODE水平升高20–100倍。
23) 主动脉脂质过氧化物与动脉粥样硬化呈正相关（已多次证实）。
24) 内皮细胞通过涉及亚油酸的脂质过氧化作用使低密度脂蛋白氧化。
25) 乳糜微粒/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的脂解会释放氧化亚油酸代谢物（如13-HODE），从而引发内皮炎症、活性氧（ROS）生成、粘附分子表达及通透性增加。
26) 亚油酸暴露会增加低密度脂蛋白穿过内皮细胞的转运。
27) 降低ω-6与ω-3的比率（例如fat-1转基因小鼠）可减少动脉粥样硬化病变。
28) 与富含ω-6的玉米油相比，富含ω-3的鱼油可减少斑块形成。
29) 过量摄入亚油酸会促进内皮细胞活化、炎症、斑块不稳定及心律失常，并与猝死相关（冠状动脉中亚油酸含量较高，ω-3含量较低）。
我也逐渐相信，有两个关键因素是动脉粥样硬化的主要驱动因素：
1) 我们从工业加工的熟制种子油中摄入的亚油酸，会使高密度脂蛋白富含ω-6脂肪酸，却缺乏维生素E的保护；此外，我们摄入的氧化胆固醇也会增加高密度脂蛋白中的含量，这些氧化胆固醇会导致高密度脂蛋白功能失调，并降低胆固醇逆向转运能力（即削弱高密度脂蛋白从巨噬细胞中清除胆固醇的能力）
2) 载脂蛋白B（apoB）分子中亚油酸含量的升高会产生更高的氧化负荷，这种负荷可能压倒巨噬细胞，导致其功能失调并转化为泡沫细胞（氧化产物较少的载脂蛋白B分子，即氧化ω-6较少，将不太容易使巨噬细胞转化为泡沫细胞）
因此，我提出的补充工作框架是：氧化低密度脂蛋白（源于摄入氧化胆固醇和氧化亚油酸）会阻碍巨噬细胞的迁移，并降低巨噬细胞从斑块中有效移出的能力。这支持了以下观点：减少氧化低密度脂蛋白（通过减少ω-6种子油的摄入）能促进更健康的巨噬细胞活动，并改善胆固醇逆向运输（RCT）；而功能失调的高密度脂蛋白（由摄入氧化胆固醇和氧化亚油酸引起）也会阻碍胆固醇逆向运输。
因此，虽然总apoB数量很重要（因为它们携带ω-6且可能被氧化），但我认为更重要的是：
1) ApoB携带氧化胆固醇/亚油酸的程度存在差异（这会增加内皮下层中其氧化产物的含量，从而可能导致巨噬细胞不堪重负），以及摄入氧化胆固醇/亚油酸如何导致高密度脂蛋白功能失调
2) 更严重的ApoB氧化会导致巨噬细胞功能失调，使其无法迁移至间质液参与胆固醇逆向转运
3) 这些滞留在内膜层的巨噬细胞会导致泡沫细胞形成和斑块形成
因此，我正在提出的这一观点是：这未必仅仅关乎*ApoB的滞留*，而更多在于*ApoB滞留后发生的氧化程度*以及*高密度脂蛋白功能受损的程度*
血糖控制、血压、肥胖、营养不足显然也起着作用。
总ApoB颗粒显然仍起着作用。
然而，我们不应假设“所有ApoB颗粒都相同”，也不应认为“所有氧化ApoB颗粒都相同”（有些颗粒携带的氧化产物远多于其他颗粒，这些过量的氧化产物会压垮巨噬细胞，导致其功能失调，进而形成泡沫细胞和斑块，而这很可能是由摄入工业加工的熟制种子油所产生的氧化亚油酸以及摄入氧化胆固醇所驱动的）。
随着工业化ω-6种子油的引入，临床心血管事件有所增加（在引入这些油之前，动脉粥样硬化显然已经存在，但似乎没有证据表明当时人群中临床心血管事件的患病率很高）。
当然，这并不能证明工业化生产的种子油是导致心脏病的元凶，但这确实让人难以将牧场饲养的动物性食品/脂肪归咎为临床心血管事件的诱因——毕竟当这些曾是我们主要的脂肪来源时，并未出现因心血管疾病而死亡的流行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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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没看到结尾，放一个彩蛋：
坚果中也含有ω-6，你可以平时吃点坚果。
1，坚果含有抗氧化剂（包括维生素E），这些抗氧化剂可以减少坚果中ω-6的氧化；
2，煮熟/炒熟的坚果与煮熟的工业种子油相比，氧化产物较少；
3，工业种子油的加工方式导致其ω-6氧化产物远高于熟坚果；
4，从种子油中摄入的ω-6量高于坚果；
5，坚果还富含ω-3和微量营养素，工业种子油几乎什么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