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反派影评十周年”的录播,感慨万千的千言万语似乎已被大家说尽,没人能拒绝回首往昔时涌起的岁月易老之感,也没人能逃脱在时代激流中个体被裹挟的无奈无力。十年前我们还在为院线的国产电影们频繁进出影院并爱之深恨之切地历数一二三,但也能在影院看到《长江图》这样的电影;十年前正是大家写影评的高峰期,而现今已然几年不写长评——别说纸媒,各类公号和电影类app 都相继关张,真是一个一去不复返的年代。翻了翻朋友圈,幸好还留存了一些《看电影》时期的照片,可能部分纸质档在几次搬家时都遗失了。
不少嘉宾纷纷表示电影看得不多甚至很少看了,想起豆瓣上很多早期互关的友邻也不再标注或发广播,在生活的真相面前,看电影可能只能作为某种时光的密码存在记忆深处;让我感动的是某位嘉宾说“看电影是我最小和最大的自由”,十年间个人遭遇的变故非常多,而我唯一能暗暗祈望的就是恢复看电影的自由——这是葆有自我的唯一准则。
当看电影不再是生活中唯一的事,却依然无法阻挡它成为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我们不再以“爱”来形容修饰,而是化为一种本能的习惯——每次觉得对电影失去信心,只要有一部好电影甚至一个镜头就能拯救疲累的心灵,就能对电影生出无限感激——真好啊,我们没有互相抛弃。
十几个小时的直播,最高频词是“大象”——几乎是一个凝固的、充斥着神秘主义的庞然大物,我们避而不谈或高谈阔论,其实无法撼动丝毫,万里长城建造时我们都在现场,但我们无法告诉后代我们也曾辽望到远方;因而相比十年前后的好差,并不存在标准的尺度,经济上行期的蓬勃和后yq 时代的萎靡,依然处于同一维度,只是身上的绳子又紧了一些。
已然回想不出究竟何时开始收听「反派影评」,大约是2018年(对,我是迟到的听众),还能回想起更新率奇高的彼时,每次晚饭后散步听着波米语速奇快的花式骂烂片,不知不觉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开始小跑并忍不住傻笑连连,恨不能揪一个人过来分享我的快乐!好像还能回想起夏夜晚风中波米爽朗的笑和顺畅无比的口播,真是美好的时光啊。到著名的“波三篇”(甚至微信还收藏着,方便随时拿出来听一听),波米俨然是同温层的精神力量(在遍地软文的环境里,坚持独立、犀利的态度多么难得,不为利益驱动的创作初心多么珍贵,永远年轻永远热血——这就是阿斯加德人聚集于此的原因),作为同样的高频词“那三年”,有些事有些词永远定格,永远不能忘记。而曾在某一时段一同听过的人们,我也很高兴与你们同行至今。
羡慕波米和朋友们十年未走散,祝福他们,也祝福我们自己,做一个幸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