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气这东西,说穿了就是身体里多出来的、又黏又浊的废水。#国医的精诚力量#
它不是单纯的水:比水更稠、更重、更不走道。您想想,一盆清水倒在地上,太阳一晒就干了;可要是地上泼的是油汤,或者黏糊糊的米汤,干起来就慢多了,而且干完之后还留一层腻子。湿气在身体里,就是那层“腻子”。
湿有两个根儿:一个是从外面钻进来的,叫外湿。南方人最有体会,回南天墙上淌水、被褥潮乎乎,人睡在这种环境里,湿气就从毛孔往里渗。另一个是从里面生出来的,叫内湿。暴饮暴食、嗜甜好酒、冰镇饮料不断,脾胃运化不动,水谷精微没变成气血,反而沤成了湿浊。外湿引动内湿,里应外合,人就彻底被湿困住了。
湿气最狡猾的地方,是它从来不单打独斗。它跟寒搅在一起,叫寒湿——舌苔白厚、怕冷、关节冷痛、大便稀溏。跟热搅在一起,叫湿热——舌苔黄腻、口苦口臭、大便黏臭、肛门灼热。跟风搅在一起,叫风湿——游走性关节痛、怕风、遇风加重。所以祛湿不是一味药能包办的,得看清它跟谁拜了把子。
湿气这东西,说穿了就是身体里多出来的、又黏又浊的废水。
那怎么把湿气赶出去?路子不只一条。
第一条,用温热的东西“烘干”。湿是阴邪,最怕阳气。阳光一照,露水就散了。身体也一样,肾阳是命门的那把火,脾阳是灶膛里的火。火一旺,锅里的水就蒸发了。所以怕冷、手脚凉、舌淡苔白的人,不先把阳气补上来,光祛湿是祛不掉的。艾灸关元、足三里,晒晒后背,早上喝点姜枣茶,都是在给身体“添柴”。
第二条,用风来吹干。中医讲“风能胜湿”。风是动的、散的,能把郁滞的湿吹开。您看晾衣服,无风天干得慢,有风天干得快。身体也一样,气滞了,湿就停着不走;气动了,湿就跟着散了。有些人肝气郁结、爱生闷气,胸胁胀满、打嗝叹气,舌苔虽然不厚但身体总是困重。这时候用点柴胡、薄荷、陈皮,把气机一调,气顺了,湿就跟着散了。所以祛湿别忘了理气,气行则水行。
第三条,用香味来化湿。藿香、佩兰、砂仁、豆蔻,这些芳香药一入锅,那股清冽的香气能把浊湿“熏”走。芳香醒脾,脾胃一醒,运化能力就强了。夏天感觉头昏沉、胸闷恶心、没胃口,拿几片藿香和佩兰泡水喝,比什么藿香正气水都温和。厨房里的香菜、小茴香、花椒也带着芳香气,做菜时放一点,既是调味也是防湿。
第四条,打开毛孔把湿排出去。出汗是排湿最直接的路。夏天适当运动,让身体微微出汗,湿气就跟着毛孔蒸出去了。但注意,大汗淋漓反而伤津液,过度出汗后人会虚,湿没排完,气先耗了。所以出汗以“遍身微似有汗”为度,身上潮乎乎、不是往下滴那种,最好。
第五条,从小便把湿冲走。水湿趋下,小便是最自然的出路。茯苓、薏米、赤小豆、玉米须,煮水当茶喝,利尿不伤正。尤其是下肢水肿、小便不利的人,这条路最直接。但注意,利湿药偏淡渗,久服会伤阴,舌干口渴的人不能用。
南北方祛湿也有差别。北方干燥,湿多从内生,根在脾虚。参苓白术散、香砂六君子丸,健脾为主,化湿为辅。南方潮湿,外湿重,光健脾不够,还得芳香化湿、解表祛湿并举。藿香正气水在南方用得广,就是因为它既化内湿又散外湿。
祛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湿气的形成,是日积月累的饮食不当、缺乏运动、久坐不动。想靠几剂药一劳永逸,那是做梦。把湿气养出来用了多久,赶走它也要多久。管住嘴、迈开腿、早起早睡、少喝冰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