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诞辰170周年 | 李沁云×王璞:谁在害怕精神分析?】
1856年5月6日,弗洛伊德出生。170年过去,他依然是我们无法绕开的地平线——被奉为现代心理学奠基者,也被咒骂为江湖骗子;他的术语走出诊室,藏进“原生家庭”“创伤应激”“性压抑”等日常话语深处。在他诞辰170周年之际,《上海书评》邀请了两位与弗洛伊德周旋良久的当代人——美国马萨诸塞州独立执业心理咨询师李沁云(著有《心的表达》),以及布兰代斯大学比较文学副教授、诗人王璞(著有《地图在动:现代诗的源流》),聊了聊弗洛伊德所解放的和冒犯的。
🔹我们仍处在“弗洛伊德世纪”的延长线上。王璞说,5月5日是马克思诞辰,5月6日是弗洛伊德诞辰,在文学研究里,他们代表着最重要的两种阐释方式。只要社会关系中还有压抑的机制,弗洛伊德提出的问题就仍是我们不可超越的地平线。
🔹“痛苦”的迭代。弗洛伊德时代的痛苦是“不被允许”的痛苦——维多利亚式的沉闷、克制与羞耻;而今天,我们有了各种解放,却陷入了“被要求”的痛苦——对效率的自我剥削、无名的焦虑。李沁云说,当代人的痛苦变得更隐蔽了,你难受、焦虑,却说不清在焦虑什么。马尔库塞早已指出:表面上排除了压抑机制,另一种死本能却在根本上抬头。
🔹缓解痛苦不是精神分析的目的,而是副产品。精神分析的真正目标,是通过认识自我、他人和世界的真相,去获得心灵的自由。李沁云谈到宫崎骏的《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人生困境的出路,从来都是热爱这个动荡不安且不完美的人间。
🔹“1910年12月左右,人的性格变了。”伍尔夫的这句断言背后,是弗洛伊德开启的“向内转”革命。从《野草》里“我梦见死火”的鲁迅,到《单行道》里记梦的本雅明,再到超现实主义者布勒东——二十世纪的诗歌,就像不断在梦境中穿行。
🔹谁在害怕“泛性论”? 李沁云说,每次看到网上有人激烈地讨厌弗洛伊德,她就会想:这个人真正想抵御的不是弗洛伊德,而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真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东西,你不会上网发帖说讨厌它。
🔹当精神分析成为打开所有房间的万能钥匙。从“赛博确诊”到文学批评里的教条化使用,精神分析被广泛滥用。但王璞认为,比起“滥用”,更准确的说法或许是“错位”与“腾挪”——这恰恰体现了弗洛伊德文本本身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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