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人月亮_s2 26-05-08 17:2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近两年来,HS集团深耕智能诊疗设备领域,在技术、业务和市场层面都取得了稳步突破。可最近新一代设备的算法调校遇到了难题,集团内部的研发团队一时搞不定,只得寻求国外顶尖科研团队的合作。

沈文琅亲自带着研发部门,做了细致的调研、评估与筛选,最终敲定了一支科研能力强、行业信誉也不错的团队。对方会飞来HS集团总部,驻场办公两个月,共同完成项目攻关。

事关集团未来主营业务的迭代突破,沈文琅对此极为重视,原本打算亲自带人迎候招待。可好巧不巧,他在科研团队飞抵江沪的前一天,发烧病倒了。

——————————

“好些了吗?”高途端着药碗推开卧室门,把躺在床上的沈文琅扶坐起来。

沈文琅闷声咳了两下,脑子胀得像要裂开:“比上午好一点了。”

这一轮新型流感已在江沪扩散了一个多星期,靶向性极强,中招的绝大多数都是alpha。沈文琅身为S级alpha,身体素质向来不错,便没太当回事,照常忙里忙外。结果昨晚从一个晚宴回来,半夜突然烧到了四十度。

沈文琅捧着碗喝药,高途拿手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好像没那么烫了。

沈大总裁拧着眉头将药一饮而尽,喝完才想起找爱人卖惨腻歪。他放下碗,带着鼻音闷闷地喊了一声:“高途……”

高途哄了他一阵,给人掖被角让他继续好好休息。谁知沈文琅却掀开被子往浴室走。

高途一愣:“沈文琅,你干嘛去?”

“合作方的航班不是下午五点落地吗?”沈文琅回头看他,语气理所当然,“昨晚出了一身汗,见人之前得冲一下。”

“不许去。”高途神色认真起来,话里带着少见的强硬,“你烧还没完全退。”

“可是……”

“你在家好好休息,晚上的接风宴我替你去。”高途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是已经做好了安排,“躺着别乱跑,我让乐乐监督你。”

沈文琅一听这口气,知道这事是没商量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借着病号的身份讨点福利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他走回床边,双手抓住高途的手,假装失落地揉捏:“那...亲我一下就同意……”

高途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争取早点结束,回来陪你。”

得了便宜的大总裁心满意足地钻回了被窝里。

——————————

傍晚,高途带着国际合作部与研发中心的几位骨干,周到地接待了远道而来的合作团队。

高途向领队伸出手:“您好,Lloyd教授,我是沈总的秘书高途。沈总身体抱恙,今天由我代为接待,他让我代他向您表示欢迎。”

“身体要紧,请代我向沈总问好。”Lloyd微笑回握。

接风宴设在科研团队下榻的协议酒店,席间氛围很融洽。聊天中高途偶然得知,这位Lloyd教授原来是混血,有一半的V国血统。

高途试着用V国语与他交谈了两句,Lloyd眼睛一亮,颇为惊奇:“高先生,你竟然会V国语!”

“我之前在V国生活过三年,学了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

Lloyd看起来是个很健谈的人,话匣子一打开,便同身旁的高途聊个不停。高途一开始还礼貌回应,慢慢地发现这聊天话题好像越来越跑偏了——这位Lloyd教授已经从工作聊到了自己的私人庄园,甚至热情邀请高途去他V国的家里度假。

“七月份的时候,花园里的薰衣草和绣球都开得正好,我们还可以冲浪、骑行……”Lloyd兴致勃勃地描述着,话锋一转,“话说回来,高先生,你为什么要离开V国呢?”

“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高途含糊地带过。

“以后也不考虑再回到V国生活了吗?”

高途隐隐听出了一些微妙之处。他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与对方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温和却笃定:“我的孩子年纪还小,我更希望他在江沪长大,所以目前没有去别的城市生活的打算。”

Lloyd顿了顿,目光在高途脸上停留了一瞬:“高先生结婚了?”

高途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可是你的手上没有戴婚戒。”Lloyd歪了歪头,半开玩笑地说,“高先生不会是在捉弄我吧?”

高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他倒也不是故意不戴,只是沈文琅订的那枚婚戒又昂贵又显眼,他这么多年低调惯了,还怕弄丢,所以除了必要场合,都好好地收在家里。沈文琅一开始还想争取,但后来想想,当年他找高途时把寻妻启示贴得铺天盖地,全江沪没几个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便也随高途心意去了。

高途蜷了蜷握着酒杯的手指,抬起眼,态度温和而坦然:“这种事情怎么开玩笑,我马上结婚三年了。”

“Okay……”Lloyd叹了口气,后仰着靠进椅背,脸上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遗憾。

——————————

Lloyd起身去洗手间的间隙,坐在高途左手边的国际合作部陈主管凑了过来。

陈主管年纪不算大,但看人眼色的能力倒是一等一。即使刚刚高途与Lloyd交谈用的全是V国语,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他瞄了一眼洗手间的方向,又看看身边的高秘书,一边斟酌着措辞一边压低声音试探:“高特助……”

“不用。”高途知道他想问什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沈总还病着,不用打扰他休息,我们待会儿早些结束就行。”

“哎,好。”陈主管颔首,识趣地坐直了身体。

晚宴结束,一行人刚走出酒店大堂,一台添越V8毫无预兆地劈开夜色驶至堂前。

高途正与同行人道别,余光里瞥见这车,总觉得眼熟。

果不其然,车门被侍应生拉开的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沈文琅的脸。

“不是说好在家等我吗?”高途紧走两步迎上去,蹙着眉压低声音。

沈文琅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眼睛都不眨地耍赖:“你是说不让我出来工作,没说不许我接你下班。”

身后还站着公司与合作方的一行人,高途无意与他辩论这个幼稚的话题,抬手想试他额头的温度:“退烧了吗?晚上的药喝了吗?”

“好多了,真的。”沈文琅截住高途的手,顺势一起揣进了自己风衣外套的大口袋里。

高途一愣。

沈文琅的掌心依旧微微发烫,他的指尖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下一秒,高途感觉自己的指根微微一凉。

高途的耳根倏地烧起来,想把手抽开,沈文琅却用力抓着不让他乱动。

“沈总。”

Lloyd见到两人拉扯的模样,神色微微一僵,随即微笑着上前打招呼:“听说您生病了,好些了吗?”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沈文琅微微颔首,声音隔着口罩有些发闷。

两人来回客套了几句。高途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主管。

感受到那道注视,陈主管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假装很忙地欣赏酒店门口的花坛。

“沈总这么晚赶过来,”Lloyd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试探着问,“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协商?”

沈文琅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高途的手,从大衣口袋里慢慢拿出来,大方地展示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以及夜色下依旧熠熠闪耀的红宝石对戒。

“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谈工作的。”沈文琅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只是来接我爱人下班。”

“咳...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在一众外国研究人员恍然大悟的注视中,高途收拢手指,同沈文琅十指相扣着离开了。

发布于 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