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对决[超话]##原顾#
睡完就跑 16
顾青裴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终于藏不住了。
一个圆润的弧度,顶着他的家居服,把布料撑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他侧身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撩起衣摆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放下,换了件更宽松的衬衫。
他以前那些修身西装和掐腰马甲全部穿不上了,衣帽间里多了几件新买的衣服——都是原炀买的,那个小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量了他的尺码,三天两头往家里拎购物袋,每次都不说在哪买的,只把衣服往衣柜里一挂,吊牌都剪得干干净净。
顾青裴对着镜子系上衬衫最下面一颗扣子,手指在肚子上按了按。里面那个小东西像是感应到了,轻轻地蹬了他一下。五个多月了,有时候半夜睡得正熟,肚子里的崽子翻个身,他能被蹬醒。
他把视线转向浴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
又在冲澡。凌晨两点冲过一次,现在才几点——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钟,不到九点——又去了。
顾青裴靠在沙发扶手上,单手撑着下巴,听着花洒持续不断的水声,忽然笑了。
浴室的水声又响了很长时间才停。原炀穿着T恤和大短裤走出来,头发上搭着条毛巾,看到顾青裴靠在沙发上正翻一本孕期指南的书,随口说了句“醒了?我去热早饭”,转头就往厨房走。
“原炀。”
原炀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你今天冲了三次凉了。”顾青裴翻了一页书,“最近降温,外面才十七度。”
“我火气旺。”原炀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理不直气也壮。
当天晚上收碗的时候,原炀在厨房洗碗,顾青裴靠在料理台旁边喝温水。原炀正冲第二个盘子,顾青裴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小臂内侧的一道水痕。原炀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半寸,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进水池里。
“怎么了?”顾青裴问,“我就碰一下你的手。”
“没没没什么,”原炀把盘子捞出来,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洗洁精溅的,你别沾上,滑。”
顾青裴收回手,端着水杯回了客厅,在沙发坐下的时候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出息。”
他靠在沙发上,翻了几页书,思绪却不在字上。原炀的欲望是藏不住的。
他自己也想要。怀孕五个月,激素水平的波动让他比平时更敏感——身体上,情绪上,都是。有时候原炀从背后扶着他的腰帮他站起来,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他需要咬着腮帮子才能不做出反应。
顾青裴拿出手机,搜索了几个关键词,翻了十几分钟,然后关掉屏幕,靠在沙发背上,看着厨房里正跟洗洁精瓶子较劲的原炀。
第二天晚上,原炀做的清蒸鱼和番茄牛腩,配了小半碗米饭。顾青裴吃得干干净净,说胃口不错。原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夹菜。吃完饭原炀照例收碗洗碗,顾青裴去浴室洗澡。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顺着发梢落下来淌过锁骨。
客厅里灯光调暗了一档,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原炀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抬起头,看到顾青裴,擦手的动作顿住了。就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扫过裹在真丝下那个圆润的弧度,然后像被烫了一样迅速移开,假装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结果遥控器没拿稳差点滑到沙发下面。
顾青裴靠在卧室门框上,“你别再冲凉水澡,容易感冒。”
“......知道了。”
凌晨一点。顾青裴背对着原炀侧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极轻极轻地碰到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被子里抽出来,一根一根地拢在自己掌心里。
顾青裴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手被原炀握着,能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掌包裹着自己的指节,然后被引导着触碰到一个滚烫的、硬挺的东西。原炀包裹着他的手,缓慢地动了起来,呼吸变得粗重而压抑。
原炀的动作忽然停了。因为顾青裴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反过来握住了他。
床头的台灯被按亮。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两个人的脸。原炀跪在床边,一只手还握着顾青裴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腿间,整个人僵住了,像被当场抓获的罪犯。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的情绪从错愕变成惊慌,嘴唇动了动。
“你——你醒了——”
“原炀,你每天晚上都这样,不难受吗?”
原炀的喉结狠狠地滚了一下。他别开脸,不敢看顾青裴,声音低哑而挫败:“我没事。你睡你的。”
“我问你话呢。”顾青裴把被他握着的手抽出来,反客为主穿过他的指缝扣紧,“看着我。”
原炀转过头。台灯的光在顾青裴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真丝睡衣肩带滑下一点露出锁骨窝,肚子在侧卧时显出明显的弧度。他看着那双被光线照透的狐狸眼,眼眶红了。
他喉结滚动了好几次,“我不敢。”
“为什么?”
“我怕。”原炀的声音压得极低,“怕我一旦开始就控制不住,我怕碰到你的肚子。”他把头低下去,额头顶在顾青裴的手背上,“我查过,网上说可以做。但我还是怕。”
顾青裴伸出手,拨开他额前垂下来的头发。
“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问我想不想。”顾青裴的声音很轻,隔着很近的距离落在原炀耳膜上。
原炀抬起头,目光剧烈地晃了一下。
“我也查了。”他说,“医生说五个月之后可以,只要不压迫腹部,注意力度和姿势。”
“顾青裴——”
“你以为你一个人在忍吗?”顾青裴抬起另一只手,扶住旁边那个弧度,“我也不想你每天晚上都在我枕头边上喘。”
“你真的想?”
“想。”顾青裴说,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
顾青裴侧躺着,原炀从身后环住他。原炀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正克制而缓慢地推进。灼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过来,顾青裴咬着嘴唇,但偶尔溢出几声压抑的轻喘。进入的时候他微微抖了一下。
“疼吗?”原炀立刻停了,声音在发抖,“是不是——”
“不是疼。”顾青裴收紧扣在原炀手背上的手指,他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纹,“就是等太久了。”原炀把脸埋进他的后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握住顾青裴放在枕头上的手,十指扣进指缝里。
结束的时候原炀退出来,清理好一切,然后从背后重新抱住顾青裴。他吻着他的后颈,肩膀,耳朵,每一处能碰到的地方,嘴唇在发颤。
“疼吗?”
“不疼。”顾青裴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他,把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额头碰额头,“非要问的话——腿酸,但这个是你崽子的功劳。”
原炀没有笑,他眨了一下眼,眼眶是红的。“以后不这样了。我就抱着你睡。再等四个月——不,等我儿子出来之后——”
“他出来之后你更没空。”顾青裴无情指出,“到时候你半夜起来哄孩子,我在旁边睡觉。你以为你还有精力?”
原炀沉默了片刻,神情认真得过分。“那我就半夜哄完孩子再回来伺候你。一辈子长着呢,不差这几个月。”
顾青裴戳了戳原炀的脸颊,原炀没躲开。窗外开始下雨,细密的雨点打在遮阳棚上,啪嗒啪嗒。
“再过两周去产检。”顾青裴说,“你陪我去。”
“好。”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