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yparty 26-05-10 12:15

李翊云的访谈其实已经解答了很多了,但她的书其实覆盖了更多局外人想象不到的维度(当然也包括局外人能轻易想象的维度),包括为什么还要写,为什么要此时写,在两个儿子的养育过程中遇到不同的问题。鉴于两个小孩的资质,曾经甚至有很多人认为她的教育方式太保守了。在我看来,她已经在普通人所认为的“安全”、“爱”和“尊重”的角度做出了极大的平衡。

现在的批评之声,无非就是想证明她的教育很失败;她没有遵守普遍的mourning的流程;她再怎么写也是她的一面之词(大家可学会“巧言令色”这个成语了)。如果把文字当成辩护、当成排解、甚至当成简单的记录,它当然是不完美的,是充满矫饰的,但李翊云在书里提出了placeholder这个词,“a sentence is a placeholder for a real sentence, or that a thought is still at a place-holding stage, waiting for a clearer thought to emerge in sharper words.”文字是求真的第一步,是进入那个谜团、迈入那个命运的第一步,是接受自己将终生待在一个没有出路的abyss里的第一步。一个职业作家,对文字当然首先是信任,甚至是信仰。言必称“巧言令色”,无非是掩饰自己不想写、不会写、写不好的软弱罢了。

发布于 北京